不知缘何。 秦非池能肯定自己听到有大量修士交谈,动静不小。肉眼所见,这些修士相互告知,皆朝着同一方向行去。 可任凭如何细听,都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之下,只得动用灵识。 地阶巅峰境界,灵识强度却远超同境界修士,这依旧是得益于灵佑幻虚虫的强大。此物之神妙,放在外界怕是会被抢破了脑袋,引发一场持续不断的争夺。 连星界玉碑残片都能够满足。 还有余力提升自身境界至地阶巅峰。 当真将药王谷禁地中的灵佑幻虚虫尽数吞噬,那该达到何种境界!! 只是。 比较常人更加强大的灵识,出师未捷,还未释放出数寸距离,就遭到一股莫名能量阻碍。 任凭秦非池如何驱使其转变角度,就是无法突破。 细细感应。 灵识释放遇到的能量阻碍,好似阵法所生。 思索片刻。 倒也明白了大概。 百花楼一二层有酒肆有伶人,上楼之际便听闻喧闹之声。只是到达三楼,又立即变得十分安静,似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起初。 只当是隔音效果上佳。 眼下来看,并非那么简单。 到达窗前。 听闻外界声响,十分模糊。 百花楼下的交谈,同样是难以听清。 这绝不正常。 但转念一想。 秦非池便已释然。 想来。 这是为了保护情报不被外泄,专门布设下的阵法。 否则。 他人专门来到百花楼二楼靠窗之位,窃听三楼之上的情报打探,岂非白白套取了大量不为人知的秘密。他都能想到,搭建百花楼的前辈,想来不会忽视这一点。 感叹此阵法之神奇。 阻隔声响,却又并非完全阻隔,让人无法轻易察觉到阵法存在。 犹如迷障一般。 令人身陷其中,又无法自知。 就是可惜。 大量修士并非是熟识之辈,却都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行进,似乎是有什么珍宝现世,赶着前去抢掠一般。生怕去晚了一步,珍宝就落入他人之手。 如此景象,看得人是心痒难耐。 不禁暗中猜测那珍宝到底是何物,竟有如此吸引力。 同时,秦非池心中酸楚。 若是将午子幼兽带到身旁,以其灵性,探秘灵宝所在,怕是十拿九稳。甚至于辟如意这等物件,只要有线索,有了大概位置,依靠午子幼兽,也能事半功倍。 只可惜。 他不能将其带离。 药王谷尊长答应给他五个月时间。 无论如何。 五个月之内他都要赶回药王谷。 在此之前。 被拿捏在尊长手中的午子幼兽,算是对他的一个警示,对他的一种鞭策。 毕竟。 其身上有价值的物件,除了不能示人的星界玉碑残片,上路之后方才完全成熟的帝威天泉干、三味灵草,就只剩下午子幼兽了。 当时走的并不算匆忙。 倒有时间寻尊长取回午子幼兽。 可稍一深思,便知此举不妥。 药王谷对其有救命之恩。 自身恩将仇报,愧对药王谷。 当真将午子幼兽讨要回来,怕是会失去尊长信任,对其心生猜忌,怀疑其是否不打算归来了。那么,日夜照料他的阿沁姑娘,所受责罚必定加重。 这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 还未心酸多久。 一位长相普通,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快步踏入其中。 抬手施礼,径直坐落而下,笑眯眯的看着面色不佳的秦非池。 “小友,心中惆怅,记挂之物不知是哪位佳人?” “读心术?”秦非池心中暗惊,转瞬面色恢复如常,倘然坐于其对面。读心术倒并无可能,或只是通过自己的表情猜测而出。况且,当真是读心术,又怎不知记挂的何人? 同样施礼。 秦非池平静道,“掌柜说笑了。” “不必隐藏,小友一看便知是性情中人,做人做事皆在表面,不藏心中,乃正人君子也。” “谬赞了,谬赞了。” 稍一客套,百花楼掌柜一脸笑意直入正题。“不知小友想要打探哪方面的情报?” “有关,辟如意的线索,掌柜是否能够告知?” 秦非池语速较快,话罢便一脸期待的盯着百花楼掌柜。 倒不是笃定此人知晓关于辟如意的线索,而是五十枚真晶让其耿耿于怀,心中希望他知晓。 只可惜。 百花楼掌柜连续眨巴了几次眼睛,笑意不减,“不知小友能否放慢些说,我听的不大清楚。” “呃。我说的是,辟,如,意。” 这回。 百花楼掌柜听了个真切。 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摇晃。 秦非池虽想提醒这是他的茶水,但见其陷入深思,不敢打扰。 足有半炷香光景。 百花楼掌柜轻咳了两声,连忙将茶杯放下。 站起身来,拱手施礼。 “小友,实在抱歉。关于此物,我思来想去,也仅是找到一些与之相关的流言。” “啊!”秦非池也立即站直了身子,一脸愁容。 百花楼在他的印象之中,一直是无人不知的存在。当初还不知晓,后来寻人打探之后方才明白。 城主大人知晓的,百花楼亦知。城主大人不知道的,百花楼还是知! 一城之主,那是何等尊贵的存在。 百花楼能做到比较城主府更加强大的情报能力,其势力又该多么恐怖。 这等势力都只知流言。 看来。 找寻辟如意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仅剩四个月,当真有机会吗? 探手,在发呆的秦非池面前挥动。 片刻后。 方才让他清醒。 深知这样的结果不会让对方满意,百花楼掌柜一脸歉意道,“有关辟如意的流言,只在狼烟城以东三十里外的深山部族中流传过。几无人问起此物,亦没有收集有关此物情报,相当抱歉。小友,不妨问些别的如何?” “别的吗。”秦非池摇了摇头,此行目的只有辟如意,关于其他,暂无头绪也不愿增添烦恼,何苦多问。“暂时没有其他需要打探。” 闻言。 百花楼掌柜没有再强求,“既然如此,那欢迎小友再次莅临百花楼。” 木讷点头。biqubao.com 想来这五十枚真晶,算是打水漂了。 纵是心中不甘。 却也无能为力。 秦非池方走到门口,又立即停了下来。 思来想去。 这五十枚真晶几乎没有什么收获。 百花楼掌柜所言,不过是更加明确了辟如意可能出现的地带。与药王谷尊长所言,狼烟城一带可能出现,又有什么差别?当真是外出寻人打探,听闻这流言传说者,免费给其指路皆乃常事。 何苦花费五十枚真晶。 “掌柜的,我问问这主街上的修士为何朝着一处汇集,需要额外付什么真晶吗?” 连连摆手,百花楼掌柜面不改色,“这并非什么秘密,既然小友欲知,那我百花楼自当知无不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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