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禁地外众人紧张不安不同。 禁地深处。 秦非池备受折磨。 无尽的愧疚,迫使他欲要了断了自我,结束这痛苦。 可随着神秘能量吞噬的幻虚虫越多,其手段变得越加诡异,远远超出想象。 从未控制过其身体的星界玉碑,今时今日,强行迫使他张嘴将幻虚虫吞入腹中不说,更是连连阻止他施展的小三才剑意攻杀己身。 眼见无果。 秦非池在羞愤之中,仅剩的一丝理智仿佛在告诉他,神秘能量在吞噬灵力,施展灵力剑招,并不可取。 无异于身陷黑暗中,突现一道光束正在指引着他。 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星界玉碑,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如此巨量的灵能被神秘能量吞噬,意味着星界玉碑修复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怔怔的看了一眼三柄滞空的剑匣飞剑,强如赤金飞剑这等极致攻伐的飞剑,都无法突破阻滞,为什么?难道是其实力不足?难道是因这飞剑品阶不够? 心念一动。 秦非池踏步向前,抬手紧握赤金飞剑剑柄。 一瞬之间,其恍然大悟。 神秘能量能吞噬诸多灵能,同时也能将轰入其体的攻杀灵能吞噬,这或许就是其能随意阻止剑招施展的根本原因。 那么。 在不动用灵力施展剑招的情况下,星界玉碑又该如何应对? 难不成,其还能掌控肉身不成? 说干就干。 挥剑,自刎。 就在这时。 神秘能量的吞噬之力,明显减弱。 星界玉碑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体内,显得十分焦急。 “莫做傻事!” “去死吧!” 哪里还能听进言语相劝,秦非池手持飞剑,没有一点动摇,抹向脖子的瞬间,仿佛就已得到解脱。 这一生。 虽是短暂,却也精彩。 亏欠者众多,牵挂者不少。 只是。 有时候事情一旦挣脱了掌控,不受意志指引,犹如脱缰野马,肆意狂奔,受影响者,远不止于自身而已。 秦非池被迫如此,必须要做出了断。 倘若不能阻止星界玉碑的吞噬,这些灵佑幻虚虫将全数消失,皆成了其口中的灵能。 对药王谷来说,无异于根基被毁。 对白胡尊长来说,无异于救了一个恶鬼毒蛇,反噬己身。 对阿沁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背叛,这背叛甚至会导致其因此受过,身死也难平药王谷诸多修士的怒火。 对师兄林夏、车英来说,不是简单的辜负二人信任而已。 届时,不仅是二者,乃至身后家族,乃至逐剑道门,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一人之过。 却要无数人为此承担后果。 悔之晚矣,却无力改变,能做的,只能是迅速断绝生机,阻止错误越变越大,阻止禁地中的灵佑幻虚虫数量不断减少,方是正途。 星界玉碑欲阻。 无外乎是因其必须拥有一个载体或是器皿。 秦非池就是它的宿主。 宿主身死。 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神秘能量再无法吞噬,星界玉碑再无法开口。 这些虽然仅是秦非池的推测。 但事实证明。 推测与真相相差无几。 否则。 神秘能量大块朵颐之际,坐拥浩瀚如汪洋的巨量灵力存在,何须顾忌一个玄阶修士的生死。 难道。 二者之间还有感情一说不成? 不曾想。 挥剑自刎以谢滔天罪孽之际,竟有一声震撼人心的闷响,如雷鸣一般轰入脑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8/731487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