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临九天:斩邪_第485章 药王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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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连绵。
  药王谷正坐落于这些青山之中,周遭巨木林立,自高空俯瞰,似是一张绝美的画卷,让人心旷神怡。
  自一片空白中,秦非池缓缓恢复了一丝意识。
  不知多久。
  睁开朦胧的睡眼,刺眼的白光一时还不能适应。
  良久。
  视野逐步清晰。
  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是那般陌生。
  直到目光停留在一位女子怀中,方才感到一阵久违的亲切。
  午子幼兽正睁着大且圆的双眼,舌头不断舔舐女子手臂,弄得女子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突然。
  一阵奶吠。
  午子幼兽变得兴奋,欲要挣脱女子双臂束缚。
  不知所谓。
  女子倒也没有强行阻拦。
  松手瞬间。
  午子幼兽立即飞扑向秦非池,强烈的撞击感,惹的秦非池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不过,午子幼兽没有察觉,吐出舌头舔舐秦非池,以示对他的关心。
  此时。
  女子方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凑近木榻。
  第一时间将双指搭在秦非池手腕,细感片刻,将其手臂放置妥当,盖上被褥后,退至先前所在位置,上下打量着这位少年。
  良久。
  柔声道,“你感觉还好吗?”
  先前只是无力。
  可午子幼兽太过兴奋,舔舐过后,见其清醒,不断闹腾,试图让其起身与它玩乐。
  剧烈的疼痛感愈演愈烈,让人直冒冷汗。
  这样的感觉,还能好吗!
  “麻烦这位姑娘,将这烦人的东西弄下去。”
  捂嘴一笑,午子幼兽的调皮,她算是习惯了。
  轻轻将其揽入怀中,不顾其挣扎,按压其脚底某处。先前还活力十足的午子幼兽,此刻变得无比乖巧,安安静静,不再有所异动。
  大感神奇。
  秦非池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这般轻易将午子幼兽安抚。
  不待其请教。
  女子将午子幼兽缓缓放置在桌面。
  自怀中取出一古朴药罐,其中装有满满的草绿色药膏,逸散出的药香十分独特,往日绝无闻到过。
  轻巧挖出一勺,涂抹于粗布之上。
  做完这些,女子有些羞涩的看着少年,轻启朱唇,“你,背过身去,要上药了。”
  秦非池愣在木榻上不为所动。
  并非是他不想动。
  而是全身无力,压根无法翻身,如何背过身去。
  “我,没有气力。”
  “昏睡了三个日夜,竟还没有恢复吗。”顿了一顿,女子继续道,“倒是正常,受了这般严重的伤势,寿元也不知为何几近枯竭,还能活着已然十分幸运了。”
  说着。
  便将药勺放下。
  卷起衣袖来到木榻旁,深吸了一口气,女子俯身,双手同时用力,尽量保持平稳,避免少年遭到磕碰。
  芳香就此扑鼻而来。
  这是一种与白若尘身上散发香味不同,却又让人沉迷的药香。
  对于常人来说,可能只是觉得好闻。
  但对于秦非池来说。
  这等药香,一下让他发觉眼前女子的不凡。
  柔软紧挨着身体。
  让其止不住呼吸加速,却不敢过多妄想。
  单从药香判断,此女子必然常年接触上等灵材,其中不乏罕见灵草灵药。否则,断难形成有如此可直达心底的上等药香。
  一位陌生女子,境界波动相当寻常,甚至相较他来说,也没有强上多少。
  竟有如此境遇,能够接触外界罕见的灵草灵药,身份怕是不凡!
  咽了咽口水。
  在女子帮助下,算是背过了身。
  这时。
  他才发现,眼下自身竟是光溜溜的,不着任何衣物,难怪女子会变得害羞腼腆。
  冰冷触及肌肤。
  背后的纹印,也在此刻映入女子眼中。
  一边将药膏均匀涂抹,一边又好奇问道,“你背后的纹印,好生奇特,出自何人之手?怎看去,不似刻板死物,好似生灵一般,让人莫名心生敬畏之感。”
  闻言。
  秦非池眼珠子直转。
  纹印?
  说实话。
  他从不知道自身有什么纹印存在。
  不过女子所言,又无作假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星界玉碑了。
  这是独属于自身的秘密,且十分重要。
  眼下,这周遭环境陌生的很。甚至不知大抵身处一个什么地方,又是何人救了自身性命,怎可能轻易吐露。
  随口搪塞道,“这是我娘亲闲来无事的消遣之作,我也不知到底有何奇特。”
  伴随着药膏涂抹均匀。
  女子与秦非池一边交谈,一边运功施法,将背后药力尽数推入其体内。
  活力!
  生命之息在此刻大量涌入,在体内犹如春风轻抚,青草生长快速蔓延。
  无力感一扫而空。
  虚弱感消失不见。
  疼痛感湮灭于尘。
  好生神奇!
  短短时间,身体好似重生了一般,先前那些不适感全数消散,取而代之,是如冬日严寒浸泡在温泉中的舒爽。
  这样的感觉。
  对于经历了千秋狩猎,身心俱疲的秦非池来说,无异于一种救赎解脱,灵魂甚至都得到了升华!
  不待其感谢。
  一声钟鸣传入耳中。
  女子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匆忙起身。
  甚至连药罐都来不及收拾,快步跑出屋外。
  不过一个呼吸光景,又见其一手搭着木门,焦急交代道,“你的伤势至少还需月余,要安心静养,尽量不要下地。”
  话罢。
  彻底没了踪迹。
  呆呆望着木屋顶端。
  木桌上的午子幼兽轻声奶吠。
  勾起思绪万千。
  东机山中,昏睡之前。
  玄阶巅峰修士屠雄,横扫一击,明明被自身双手抵挡,却还是有一股极强的冲击力好似径直越过了阻挡,轰袭入脑。
  按照以往的经验。
  一旦有灵能侵入自身,神秘能量皆会第一时间将其全数吞噬。
  并非是说遭受玄阶巅峰修士攻击时,吞噬之力没有异动。
  而是与预期中的有所差距。
  那股破坏力惊人的灵能,引动神秘能量,吞噬之力不过一瞬,就已停歇。似乎,这种灵能不能满足神秘能量的胃口,又或是其他原因,导致吞噬之力不同以往那般霸道。
  对于秦非池来说,这不是一件小事。
  倘若并非是灵能不满足神秘能量胃口,那其他原因又是什么?难道说,神秘能量已经积累足够灵能,不再有所需求了吗?
  如此这般,岂不是意味着自身可以如常人一般修炼了吗?
  只是目前身体情况并不允许其起身打坐,只得无奈作罢。
  眼下身处何方并不重要,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此处已不是千秋狩猎所在东机山!
  本以为昏厥之际,就是身死之时。
  毕竟本就无多的寿元,再加上遍体的伤势,神秘能量一旦消耗自身精血寿元之力修复躯体,必然会将仅剩的寿元消耗殆尽。
  如今能捡回一条性命,想来是得到他人相救。
  但是。
  两位师兄身处何方?
  还处狩猎中的若尘师妹,能否在那位天阶巅峰师兄的庇佑下,安然无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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