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屠雄拥有的先天道体,与真正的道体并非相同。 相较于白若尘而言,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有幸,身怀道体。 对于任何一位修士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光。 只是。 能否把握住这天大的机缘,还得看自身的造化。 很明显,武立城玄阶巅峰修士屠雄,就是一个失败的例子。 不同于同化白家。 白燚地位显赫,在西境之中,几无人可以媲美。这般强大的背景,自然拥有数量巨大的资源,能够培养大量强者不说,各方高手也会慕名而来,拜入麾下。 白若尘体质特殊。 在出生之时,就已明确。 自幼有药汤浸泡,灵丹服用。增强躯体的同时,也让其逐步适应道体强大的天赋。 反观屠雄。 身怀道体,不能说不被重视,而是武力城屠家无一人识其天赋。 直到开始修行,玄阶便引动天劫,方才被族内熟知。 天劫已至,没有做足准备,没有强者庇佑,没有灵丹妙药辅佐。 可想而知,道体再强,却也无法在躯体、境界弱小时抵御天劫雷威。 先天道体。 怕是在渡劫时,就已遭到天雷损毁。 俗语有云。 福祸相依。 纵是道体受损,不再具备成长性。 屠雄能在天劫中留下一命,自有后福。 正是因此,其获得了远远超出同辈的实力,也可以说是,超越常人能够理解的灵识强度。 一种能够将灵识凝聚,让人防不胜防的诡异手段。 无论怎么说。 李孝廉终归是地阶境界。 在境界上,对仅是玄阶巅峰的屠雄,有着一定压制。 强如白若尘。 在白家精心培养又有道门太上长老辅之天劫。 实力已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面对地阶巅峰高手,还是难以轻易取胜。 可是。 这受损道体者,屠雄。 竟如此轻易击败李孝廉。 轻而易举就让地阶道门弟子丧失了战力,足可见其手段诡异至极,实力绝对能够与天劫高手匹敌。 加之自身剑气,在未遇到灵能阻挡,仅是对方一个眼神下支离破碎。 白若尘几乎可以确定。 在场众人,除去天劫巅峰高手,怕没有一位可以抵挡此子。 同样拥有先天道体,她大致能够猜出对手为何如此之强。 可没有足够见识的秦非凡,却不知其中缘由。 李孝廉被轻易击败。 在秦非凡眼中。 不过是李家子弟实力太弱。 当初。 李家与秦家交战。 秦武卫的表现何其强力。 若非变故丛生,相信秦家的计划一定会十分顺利。一直以来,李家不过仗着与道门交好,与城主府关系亲密,方才压了秦家一头。 当真倾家族之力,与李家交锋。 即便是李家在外游历的大真强者归来,秦非凡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够依靠秦武卫默契配合,将李家彻底击垮。 二者本是敌对,其又背负血海深仇,有此想法不足为奇。 虽说自身伤势未愈。 可有着地阶巅峰修为,秦非凡压根不惧玄阶巅峰屠雄。 甚至为了证明秦李两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到底是秦家更强还是李家更弱。 心中迫切想要迎战这位轻易击败李孝廉的玄阶巅峰修士。 说时迟,那时快。 踏步上前。 仅剩一只手臂。 秦非凡依旧凝聚了大量灵力,拦于屠雄与白若尘之间。 抬手瞬间。 灵力掌印猛袭而出。 可是。 秦非凡还是高估了自身,低估了对手。 灵力掌印触及屠雄身躯,还未爆发出足够的威能,莫名就消散在对手身前。 任由他如何感知。 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释放灵识。 触及到对手身前一定范围,如遭雷击,快速萎靡溃逃而归。 这一刻。 秦非凡方才意识到不妙。 连忙后撤。 “此子怪异,白姑娘,你带着非池快走。” 闻言,白若尘立刻摇头拒绝。 同为先天道体,自知道体有着怎样可怕的威力。biqubao.com 秦非凡如今有伤势在身,又不知如何应对玄阶巅峰修士的诡异手段。 强行阻拦屠雄,怕是会落得与师兄李孝廉同样的下场。 她不愿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同伴承受痛苦,就此倒下。 “非凡兄,你护着秦师兄。我前去拖延一二,希望王顶师兄能够及时赶回。” 此言一出。 秦非凡愣神片刻,颇有些气恼。 在场修士,唯有他的境界最高。 白若尘虽说实力超群,却远没有达到随意碾压地阶巅峰的修为。再者说,让其躲在女子身后,远不是一个男人能够接受的。 不待白若尘反应。 不信邪的秦非凡,再度踏步前冲。 腾挪之际。 接连三道掌印轰击向前。 随后。 欲趁着掌印令对方分心应对之际,自侧面出手袭之。 御敌之计,看似颇有胜算。 实则。 难以奏效。 三道掌印接踵而至,屠雄压根不为所动。 秦非凡自侧面出手袭之的刹那间,屠雄脚下微动,竟莫名出现在他身旁。 这般迅猛的速度。 秦非凡哪怕有着高出对手整整一个境界的实力,依旧无法反应过来。 只是。 屠雄并没有着急动手,一脸不屑,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刻。 秦非凡方知何为恐怖。 回过神来。 本能想要拉开距离。 抬起拳锋,欲要猛砸。 却感软绵无力。 溢散在身周的灵识感知,顷刻间被压制,乃至有迸裂的迹象。 见对手表现如此差劲。 玄阶巅峰修士屠雄轻叹一声,轻推一掌。 就是这朴实无华,毫无灵力波动的轻轻一掌。 却有万钧之力,立刻倾泄在秦非凡整个身躯。 犹如断线的风筝。 秦非池失去重心,遭重击飘荡在半空,一个呼吸之后方才坠地,大口喷吐鲜血,眼神涣散,意识凌乱。 一个照面。 接连两个地阶修士,惨败于玄阶修士之手。 换做是谁。 都难以接受这种结果。 这一幕。 不仅是出现在白若尘眼中。 同样。 也出现在刚刚苏醒的秦非池眼中。浑身都是剧烈的疼痛,呼吸尽显无力。 寿元将尽。 不曾想。 一次千秋狩猎。 几乎没有遇到敌人。 却在接连闯过九道核心阵法之后,竟是付出了性命为代价。 眼下,若没有寿元丹服食,还能剩几日寿命,不可预知,不受掌控。 这种感觉,十分煎熬,让人焦虑不安。 局势莫名变成眼前这番景象。 更是让他心如死灰。 不知自身如何在余慕森手中逃出生天。 亦不知此地,何时出现了一位如此强大的玄阶巅峰修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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