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离王的计谋!” 噬魂虫离体而出。 贵夫人七孔流血,面无血色,苍白的让人以为这是一具死去数日的尸体复生,周身密密麻麻的孔洞,尤为骇人。 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贵夫人愤恨的指向离王。 “贵王启程九天玄门,离王一直紧随其后。书信四句,极品灵丹,凌王传书,皆是由离王在半道交予我。他承诺在先,构陷凌王,毒杀贵王后,登掌境之位,一定助我身后家族登顶虚境众家族之首。” “胡说,这贱婢在胡言乱语!”离王青筋暴起,浑身颤抖手持长刀,不受控制的朝着贵夫人一步步走去,“该死的贱妇,贵王要休了你,你心生不满设此计谋,却想嫁祸于我。” “够了。” 绿衣侍女一声娇喝,玄门掌尊会意,闪身来到二者之间,拦在离王身前。 “滚开!” “殿下,还请冷静。”玄门掌尊的实力有目共睹,贵夫人纵使境界高深,依旧无法挡其随意一指。 离王与玄门长老可一较高下,可面对玄门掌尊,没有胜算,只得停下脚步,转向濒死的疣猪。 “这一切都是这贱妇的诡计,是她!” 苍白的言语在昊天殿中,几乎无人愿意相信。贵夫人在噬魂虫的折磨下被迫开口,难道,还会是谎言不成?三子夺位,离王本就是最弱的一方,在贵王案发生之前,无人会相信此子有机会登掌境大位,拥至高之权。 若只是单纯的贵王被毒杀而亡,相信虚境众多势力的矛头都会指向凌王,即便,是掌境至尊也不例外。但是,贵王身死凌王牵连其中,三王之中,唯有离王不受其扰,反而会借此天赐良机,有登上巅峰之利。如此,就不值得他人不怀疑了。 贵夫人已然招供,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此时的离王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丢下长刀,离王拼命自储物袋中摸索,终是掏出了一枚光球。 其中所现,正是离王与贵夫人。 在疯魔一般放肆大笑声中,光球浮现出令人惊诧的一幕。 山野半道,四下无人。 贵夫人与离王相对而立,面色平静。 月色之下,犹如凭空现出一双虚无双眼,一对顺风双耳,尽收二人交谈的一切。 “贵王要娶圣女,注定了我尹家衰落,离王,你愿眼睁睁的看着吗?” “尹家虽对我有恩,但是,夫人莫要忘了,即便贵王不作此决定,尹家也没有重归往日荣光的希望。掌境退位,唯一的选择只有凌王。无需怀疑此言真假,凌王此一战已是必胜局面,保边疆百年无恙不说,还为虚境扩张了一成土地,如此功绩,无人可以撼动。” “若是凌王犯下命案呢?” “那又如何,凌王杀的人还少吗。” “杀的,是贵王呢?” “嗯?你的意思是,凌王有意铲除贵王?这不多此一举吗!二者身后势力相差无几,我先前已说了,他的功绩无人可以撼动。” “正是因为无人撼动,难道不会引起掌境大人的猜忌?其言飞升真神,但所需的资源数量之庞大,乃至掏空半个虚境亦不为过。贵王与离王你皆不是主战之人,继任之后,大抵会选择休兵止戈,掌尊至尊便有充足的资源再进一步。” “夫人的意思是,凌王继任,一定会再起兵戈,此举不遂掌境之愿?” “按他的性子,难道不是吗。” 陷入沉思。 贵夫人之言直击离王心底。在他眼中,掌境之位一直是触不可及的存在。直到听闻贵夫人之言,方才醒悟。 感悟万千大道,除了悟性之外,还需机缘相伴。修士自踏入修行之道,就避免不了要消耗天地灵材,要选择洞天福地,要拥有诸多上乘功夫,要服用大量上好灵丹。 这些种种,皆是修行资源的一种。 近来,虚境掌境频繁顿悟,起了退位之心,无外乎是已触及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欲要全力以赴。 如此,绝不能有后顾之忧。 掌境之位的选择,不仅要几经权衡,更要满足一点,那便是将大量资源用以供给前任掌境,助其突破飞升,方才是其心中首选。 凌王在各方面都符合继任条件,只可惜其杀伐之心过重。 挑起大战,意味着巨量资源的消耗。 即便领地扩张增大,但要产出修行资源,还需一定时间。而掌境至尊,最缺的就是时间。否则,也不会仓促放弃大位,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 “你有计划吗?” 许久。 离王看向贵夫人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期待。 “红沧归燕散。” “凌王十三镇中罕见毒药?” “此行,芳妃随同。书信四句,可危及其性命,乃至其身后家族。” “可是,那不是我……” “潜龙之称,如今众人皆认为是凌王,断然想不到你头上。” “夫人仿写贵王笔迹当真炉火纯青,当初我也以为是被贵王发现了,结果,竟是你。你大可以此威胁于我,迟迟没有动手,未曾想,意在芳妃。” “芳妃近些年来得到太多恩宠,早已经不得不除。你将四句带去,胁迫其以红沧归燕毒杀了贵王,而后,招出凌王,我可保其家族无恙。” “之后呢。” “之后,你再派人在我前往凌康城时伏杀,记住,做戏要做全套。” 摸了摸鼻尖,离王显得有些犯难。沉思片刻,方才继续道,“天阶高手够吗?” “足矣。事成之后,你离王便是最有利的继任者,但请照拂我尹家。” “若成掌境,尹家,必是虚境第一世家。” 九天玄门昊天殿内。 众人面面相觑,寂静无声。 离王手中光球光芒消散,被其收入储物袋中,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贵夫人。 原来。 一切都是贵夫人的计划。 无论是芳妃毒杀贵王,还是离王伏击,凌王赠丹,书信四句等等等等,皆是出自这样一个女人之手,着实让人佩服其心机深沉。 证据确凿。 贵夫人想要狡辩,却又无能为力。光球中的画面,任由她长出三个脑袋三张嘴,也无法辩驳其中所现。 默默,瘫坐在地。 拆穿了贵夫人的假面,离王如释重负。 只是无意间看见众人的眼神,顿感不对劲。 贵夫人确乃主谋,但他离王呢?难道,不是从犯吗? “不对,不对!” 离王大喝,他终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这一切,看似合理,实则一直被人牵着鼻子在走。 贵夫人抛出的诱饵确实让他失去了理智,从而配合造就了贵王毒发身亡一案。 但若是细究。 一位封王身死,难道就这般简单? “圣女图,圣女图!”离王略显疯癫,快步冲向了疣猪,不过却在半道被玄门掌尊擒住了肩膀,不得寸进。 怒瞪向凌王麾下,“圣女图,贵王为何来到九天玄门,难道不正因圣女图的存在吗!?” 虚弱感已经充斥着周身。 秦非池眼皮无力,耷拉了下来。 趴伏在地,神智渐渐的模糊。 听闻此言,不断挣扎下,方才有了一丝清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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