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幽暗密道清醒的瞬间。 秦非池不顾其他,眼中只有车英,四处找寻其踪迹。 一度认为壁画世界身死并不会导致真实世界存在的修士会就此消亡。可当其自昏沉中醒来,身旁竟没了往日的师兄车英在侧,不禁感到一阵恐慌,生怕自身猜测有误。 几经找寻。 微光壁画破碎之后,幽暗密道几乎找不到一丝光亮。 单纯依靠双手触摸,手中除了石壁的冰凉,再也没有触碰到一点温热。 直到一盏火焰自不远处的山壁旁亮起,秦非池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大石也在这一刻落下。 肆野早已身死,游魂附着,在他面前爆裂真丹的,乃是车英本体。壁画世界与真实世界存在差别,也改变不了眼中发生的事实。 关切的看着眼前颇显虚弱的师兄,心中愧疚,“车英师兄,还好吗?” 挤出一丝笑意。 三人中,车英本该是最早脱离壁画者,奈何不知是何缘故,直到一盏茶前,他才在壁画碎裂后脱离。大量记忆碎片涌入,与第一壁画无异。 身体虚弱,灵力匮乏。 肆野做出的爆体之举,他没有一丝犹豫未曾有过阻止。承受爆体的是其本体,造成的损伤也由其承受。好在,只是壁画世界而已,并非真实。 爆体带来的反噬虽能将其重创,但并没有伤及根基,只需一段时间的调养,便可恢复。 不过是壁画世界碎片涌入脑海,造成的神智不清罢了。 秦非池的言语在耳旁回荡。 车英依靠山壁扭了扭脖颈,“无碍,无碍。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是如此。” 相较于第一壁画破碎的突然,第二壁画不遑多让,但两幅壁画间,有着很大差别。第一壁画未曾按照全数破解,可以说只有秦非池所饰八拯完成了使命,而他人,则没有更多时间来溶于壁画,完成生前所愿。 第二壁画全然不同。 肆野的牺牲暂且不论。 伍晶夺取四象珠交归异境,应当是其最为重要的使命,此举一成,异象已现。一直不明林夏所饰陆禾怎会对异境军士那般仇视,当记忆碎片涌入之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背负仇恨,陆禾心中只想带走更多异境军士性命为父报仇。直到身为异境军士的伍晶三番两次救起危难之中,解开了心中枷锁,放下了深藏已久的芥蒂,助伍晶完成夙愿。 这一切,哪怕没有伍晶记忆存在,秦非池坚信道门三人已经完成了壁画进程。 两幅壁画破碎后截然不同的反馈,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唯一可惜的,依旧是没有获得任何机缘。 “没事就好!” 秦非池冲着车英满意一笑。无论如何,第二壁画终是破了,前路还有什么在等待并不知晓,至少,前路已通! 至于其中收获,几乎等同于无。 唯一有机会的还是秦非池。 将四象珠置于丹田洞府,复刻完成,却不得已要将伪四象珠作为诱饵,迷障他人视野,着实有些可惜。 不作他想。 将车英搀扶而起,二人一同前往找寻林夏身影。 先前壁画所阻位置。 林夏的身影正在车英手中火焰映照下变得逐步清晰。 背对二人,林夏双手呈于腹前,不知在做些什么。 将车英扶至墙边,秦非池刚想发问,却突然发现更加重要的问题。林夏就处身前,做些什么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他十分安全,可是!周遭竟没了午子幼兽的踪影! 环顾四周,除了一些灵能轰击过的印痕外,一无所获。 “踏入壁画不过数个时辰,怎会多出这般多灵能轰击的印记,还有余威尚存?”车英眉头一皱,倒没有察觉到午子幼兽不见,而是对周遭残留的灵能波动心生疑窦,眼中满是不解,“若是黄沙怪物追来,残留的灵能强度也不止玄阶巅峰至地阶初期左右呀。” 气氛变得紧张压抑。 幽暗密道一路行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一路畅通无阻,除去幽暗下目光所视范围有限,没有更多的缺点。 对比黄沙荒漠炙热难耐,此处阴凉舒适,不失为一处避暑胜地,这导致了三人一路行来大多十分放松。 第二壁画耗时数个时辰。 数个时辰前,密道还一片静谧,怎就在几个时辰后,变的这般狼藉?若不是人形怪物追杀而来,难道是有其他人紧随其后? 一路没有与狩猎小队正面硬碰,对于他们的实力没有清楚的认知,却能通过积分令得到大致的判断。 为首者。 道门白若尘小队,积分共五百六十。 次者蒋猛小队,积分共四百六十。 位居第三者不知名小队,后起之秀奋起直追,竟将先前排名第三者屠雄小队赶出了前三,积分共四百五十,与蒋猛小队十分接近。 狩猎近半。 秦非池三人手中,只有可怜的八分。 且这八分来的并不容易。 地阶青蟒好说。 天阶飞鱼,可是三人齐心协力,付出不小的代价方才斩杀。就是这等存在,仅有五分加成。要达到若尘师妹的五百六十分,得付出多大代价,多少努力,自身又该拥有多强的实力才可以办到? 况且,道门的第二支小队。 齐聚了会武天榜第二,地榜第二,玄榜第二的慕如风小队,实力相较三人要强上许多。就是这等存在,排行都没有出现在前十之列,其他小队的实力可想而知。 此时,密道中倘若出现了第二支狩猎小队,形势就对秦非池三人十分不利了。 林夏背对二人做些什么来不及询问,实力没有削弱就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小队最强境界者,车英呢? 受爆体影响,面色虚弱,显然不是全盛状态。 卧虎藏龙的千秋狩猎,其他小队的实力只会比想象中的更强而非弱小。 下意识的取出黑石星盘,想要自储物袋中抹去真晶,意念转动半晌,秦非池颇有些尴尬的将星盘放回储物袋。 塞满异境真晶的储物袋不出他所料,除了原有的物件,异字真晶已消失不见。没有灵力可以驱使,又没有真晶填充,这该如何是好? 看出他的窘境。 车英单手撑壁,拦在其身前,“师弟莫慌,为兄在某些时候,还是能独当一面的。” 境界低微,远不同在壁画中那般可以依靠真晶施展威力颇大的剑招,秦非池望着车英的宽阔的背影,心中还是挂念午子幼兽。 “师兄可曾感知到午子灵兽的气息?” 轻轻点头,车英凭借对残余灵能的感知,大抵确定了这些都是午子幼兽留下的痕迹。 受此点醒。 他缓缓转身。 先前的紧张感顿失,车英大抵分析出了密道之前发生了何事,“这些,应当都是午子灵兽留下的灵能余波。会不会,是它独自呆在密道,太过无趣,转而开始磨炼灵能施展技巧?” 闻言,心中倾向于这种说法,但是秦非池还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即便如此,可它此时去了哪里?” “对啊,它去哪了?”车英疑惑的扫视了周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透过手中火焰照亮,没有发现午子幼兽的身影何在,立即施展灵识延伸至极限,依旧没有感应到午子幼兽的存在。 他与秦非池皆是陷入了困境。 不禁看向一直背对二人的林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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