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厮在这信口开河,此封储物袋乃是嫁祸之用啊!” 守牢军士拉长了脸,眼神慌乱,言语之中虽是急躁但也不乏谦卑,其心中还是不敢得罪牢头点滴。 出言辩解,却不被牢头理解。 在场足有六名守牢军士加之三名被囚灵铁链束缚的囚犯,以其一己之力,想要将这些人尽数除之,不是易事。 俗话说,狗急跳墙,一旦把这些军士逼急,形成反噬,后果更不堪设想。 想要解决此事或是说瞒下此事,必然先要杀鸡儆猴,立下威慑,将异字真晶一事彻底掩埋。 其余五名守牢军士哪怕心存不满,也不敢做出过分举动。 守牢军士动手在先,异字真晶储物袋同样也是由其交予,拿面前这厮斩杀警示其他守牢军士,再合适不过。 眼神逐渐犀利。 守牢军士双眸一瞪,意识到不妙。 言语辩解已然没了作用,其余守牢军士面面相觑,本该动手却呆立原地。 说到底,还是异字真晶储物袋事关重大。 专供于机关弓弩阵,异字真晶押运及流通有着严格限制,几乎不会在异境市面流通,一经发现,大抵会背上斩首之祸。 阴差阳错取得异字真晶储物袋,又将其亲手递交牢头,此时这守牢军士跳进河中都洗不干净了。 这等祸事,牢头不背,难道只能他来背了吗? “大人!”守牢军士再度开口,激动道,“不妨将此人押去主营,我等作证,此贼人盗取异字真晶,破坏机关弓弩阵,或许是大功一件!” 微微一笑。 牢头轻轻摇头,对这个提议显然持否定态度。大战已启,大统领已是赶赴前线,哪里还有功夫来处理这些琐事。 此三人斩首,乃先锋统领亲命,拖延不得。更何况,将这异字真晶上缴,岂非白白损失了数百上千真晶?别人没办法处理,不代表他没有途径可以将这些刻字真晶洗白,演变成正常流通的真晶。 “休得多言,平日各位弟兄相处的还算愉快。既然你心有悔过,那便戴罪立功,以你一己之力将这三罪人斩首补过。” 闻言,守牢军士感激点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忽视了将功补过背后的阴谋。此刻只求牢头莫要改变注意,待其将三名囚犯斩杀之后,就此揭过此事。 手执钢刀。 在牢头示意下,其余五人相继退出,唯独留下牢头在牢门处监视。 “动手吧!” 打发了其余五人,牢头当即下令。 守牢军士毫不犹豫斩向秦非池。 先前几次失手,并无所谓。三名囚犯被束缚了灵力,与凡人无异,哪怕能挣脱闪避十次百次,那又如何? 只要一次失误,罪人便会尸首分离。 立于不败之地,守牢军士心中大石落下,手中钢刀斩下瞬间,还有刀芒浮现,凌厉万分。 趴伏在地苦等时机,钢刀斩下,秦非池就地翻滚至一旁的昏暗角落。 此时,他还不愿动手。 手持黑石星盘,随时可以开启反击。但问题的关键,并非是单纯动用黑石星盘就可翻盘。 自牢头腰间取下储物袋时,还意外发现了其腰间另一侧的一串钥匙。对比这些守牢军士腰间所配大抵是单独的牢房钥匙,较为粗大。牢头腰间一串钥匙,大多细小,与囚灵枷锁上唯一的孔洞十分契合。 光靠己身的力量,想要逃出牢笼并不简单。先前只想拼死一搏,哪里还有时间考虑许多。但发现了解开枷锁的钥匙,计划又要改变。 若能将肆野、陆禾二人同时解救,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谁曾想。 牢头突然退出牢房,独留一位守牢军士执刑。背后的目的想要猜出倒也容易,无非是想要一个借口,将其余几人打发离去,好将这守牢军士与己方三人逐一灭口。 如此,不仅威慑了其余守牢军士,迫使众人将这个秘密咽进肚里,又能将几个经手人全数封口,就算东窗事发,死无对证的情况下也能任其狡辩了。 这样的机会太过难得。 钢刀斩空,守牢军士没有之前那般随意,拼命想要证明自己,完成牢头交代的任务。 未曾收刀,对付秦非池这等躲避迅捷的对手,他有着独特的见解。 刀锋点地,横劈而去。 狭窄的牢房压根没有足够的空间供秦非池闪躲。 横劈而来的刀芒堵住一方退路,守牢军士顺势腾挪,一刀砍在秦非池另一个方向。 左右为难。 不管秦非池往哪个方向躲闪,都会结结实实吃上一刀。保持不动?守牢军士就会将其逼在墙角。届时,斩其首级更加轻松。 肆野闭上双眼。 此刻的三人,犹如待宰的羔羊。 无论做出怎样的挣扎,都是被禁锢在羊圈之中,无法逃出刀口。 事已至此。 伍晶的举动,无非是拖延一些时间,让他与陆禾心生焦虑而已。不过转念一想,这种精神,值得佩服。一个小小玄阶修士,面对生死,能够爆发出如此巨大的潜力,接连避开地阶军士刀劈,且是在负伤的前提下。 “若没有这么一遭,伍晶想来会是我等三人中,他日成就最高的一位。” “也不知这小子是否乃猴精,这般灵活。” 陆禾诧异,往日倒没发觉伍晶的闪躲之功还有些水准。不过说归说,心头一抽,他已知伍晶被逼到角落,再无法躲避了。 本欲叹息。 却突然瞪大了双眼。 地阶守牢军士,竟意外倒退数步,握有钢刀一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发生何事?” 突觉一股纯粹的灵力波动,牢头有些惊诧的看向后退的守牢军士,心中暗想,“难不成,这小子身上还有宝物?哎呀,差些,就错过了!” 推开牢门。 牢头径直上前,单手一抬,一股火焰自其掌心升腾,牢房如白昼,再无昏暗之处。 如此,也让众人明白先前发生了什么。 秦非池背靠墙角,手持黑石星盘,赤金飞剑正悬于星盘之上。守牢军士握刀之手还在颤抖,清晰可见的血迹正自衣袖中流淌而下,顺着钢刀嘀嗒在地。 “好东西啊!” 牢头惊喜道,赤金飞剑让他瞬间涌起了兴趣。光是一眼,便知此物不凡,在异境这等筑器大兴之地,这飞剑的煅铸手法也十分罕见。 完美,锋利,浑然一体等等,皆不足形容赤金飞剑的美感。 若能得此宝物,异字真晶储物袋就没有那般吸引人了,将其上缴再废些口舌将真晶之祸甩至三个死囚身上,无需灭口守牢军士又能将此事了结,岂非两全其美? “大人!”反应过来的守牢军士赶忙开口,生怕牢头嫌其办事不利,改了主意,“这厮竟能挣脱囚灵枷锁,突然一击,让小人没有反应过来。再给小人半炷香,一定办的干净利落。” 摆了摆手,牢头目光看向秦非池手持的黑石星盘。“此乃星盘,可由真晶填充激发招式功法。不过我看,这星盘通体好似都乃黑石所铸,效果还真是不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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