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临九天:斩邪_第263章 往事再忆·黄鸭口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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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出呛在喉间的溪水,秦非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对于黄鸭的指责,他是有苦难言。
  本在木屋之中待着好好的,只要不出来,有雄鸡纠缠,鸢齿怪鸟对他造成不了威胁。可总不能因为贪生怕死,就置车英于不顾。
  身体表面的温度愈高,车英的处境就愈危险。
  余光一瞥。
  木盆正顺着溪流朝着下游飘去。
  秦非池不作解释,鱼跃入溪,快速游向木盆将其置于胸口。
  好不容易将人类自溪流中救起,未曾想他还敢再入。不得不对人类的无畏精神感到一阵钦佩,黄鸭同样跃入水中,不同先前只敢潜水,此刻还能冒出个脑袋瓜,目不转睛的盯着秦非池。
  “呃。”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秦非池此时方才想起给这只救命恩鸭一个解释,“师兄体温渐高,我自此取水以求为他降温。”
  “师兄?”
  黄鸭一头雾水,小眼提溜一转,“这是小姐的新称呼吗?”
  劫后余生,秦非池无法忽视黄鸭对其的重大贡献,耐心继续解释,“他是我的师兄,不是你口中的小姐。你说,这怪鸟何时才会离去?”
  一脸狐疑的看着秦非池,黄鸭显然不相信他的解释。东西两岸只有木屋中的二人,怎会莫名出现一个什么师兄。抬头望天,四爪雄鸡与鸢齿怪鸟的交锋还在持续,愈演愈烈,但这表面之下,黄鸭凭借经验还是看出了一些问题。
  与初战不同。
  二兽的招式变化迅猛,威能强烈。可仔细一观,二者有意无意已经开始拉开相互之间的距离,有随时跑路的嫌疑。怪鸟如此情有可原,毕竟它从未在与阿鸡的交锋中占得便宜,每每都是负伤离去。阿鸡如此,让黄鸭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嘴上还是强硬道。
  “怪鸟在阿鸡面前坚持不了多久了,顶多一炷香功夫吧。”
  “这你也知?”
  身处溪流之中,秦非池忍不住给黄鸭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只是抱着转移黄鸭注意力的想法,方有此一问,避免其对车英的身份过分纠结。没想到,黄鸭竟真能回答,对于双方几时罢手都能如此信誓旦旦。
  鸭嘴张合,对秦非池的夸赞显然乐在其中。
  “本大黄在此每每躲避怪鸟,阿鸡雄风依旧,哪能不知啊。”看向雄鸡的身姿,大黄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若是我有阿鸡一半的实力,怪鸟哪里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此话怎讲?”
  秦非池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眼观四爪雄鸡与鸢齿怪鸟,二者战的难舍难分,虽说四爪雄鸡占据上分,但要说只动用一半实力,太过牵强。
  狰狞的鸡首与迅猛灵动的身姿,无一不在表明雄鸡已经倾尽全力,没有留手。
  此话放在任何人面前来讲,大多无人愿意相信。好在黄鸭一直误以为秦非池只是失去了记忆,没有猜疑,将那先前未曾说尽的故事,娓娓道来。
  鸢齿怪鸟吞吃了八拯的修行灵丹,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这就意味着,九妹体内禁制再无法破除。
  不甘心。
  九妹万分不甘,却无法通过寻常办法来破解,郁郁,愁苦万分。一日不甚,自高山采药,足下踏空,坠落山崖。
  庆幸的是,九妹没有粉身碎骨,而是如同秦非池一般,巧遇了机缘。山壁突石,同样有着一处山洞,不同的是,秦非池所得玉片,以目前来看弊大于利。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没有灵力,意味着无法施展功法剑招,无法与人交战。更可怕的是,无法拥有灵力,就无法通过灵力衍化灵识,境界无法寸进。
  星界玉碑能带来的好处,无非就是在丹田上衍化了一片灵田。在其中,可以同化天地灵材,甚至乎,将本源光点同化,出现两枚相同的本源光点,加速修行。这等所谓丹田洞府,十分强大,有夺天地造化之能。
  不过,想要真正发挥其作用,灵力必不可缺。神秘能量吞噬灵力及一切灵能之物,一经入体,甚少能供给自身哪怕很少一部分。这就导致了丹田洞府只能看,不能用。单纯依靠灵气流来催生,相较灵力慢了数十上百倍。
  其次,星界玉碑带来特殊体质,能够强化己身,修复伤势。这等罕见的体质,对修士来说确实是梦寐以求的修行圣体。但同样有所限制,每一次强化己身修复伤势,损耗的皆是自身寿元、精血、潜能等等,并非星界玉碑的能量损耗。
  年纪轻轻就陷入寿元枯竭的窘境,对于秦非池来说何其苦恼。
  九妹之幸,犹如苍天怜悯,对其不顾一切去深爱的一种馈赠。其中三株仙草,形不同,色不同,味不同,人眼观之,即便没有任何关于灵草灵药的见识,也能识别其并非凡品。
  将其带回。
  为保其不会有未知的毒性,九妹挑出其中色彩最为鲜艳的一株,以身试药。只要证明其没有毒性,剩下两株品相不凡的灵草,就可以供给八拯服用。想来,这等机缘加持下,八拯一定能够重整旗鼓,在境界上得以突破。biqubao.com
  不曾修行。
  服食灵草灵药,按理说一定会有所反噬。可九妹体内禁制,便是灵力凝聚,自然对灵力已经有了适应,甚至说是亲和也不为过。
  灵草服下。
  九妹顿感升华,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对周遭事务的感知,相较之前都提升了数倍。以八拯修行心法以鉴,仅是数月,便成为了玄阶初期修士。
  黄阶九重天对她来说,甚至没能造成丝毫阻碍。若非这心法太过低级,玄阶之后缺少了心法门路,九妹甚至能够在境界突破上,更加迅猛。
  八拯见状,也是大为惊叹。
  换做常人,在见识过灵草神妙之后,能否秉持初心,就不得而知了。九妹对八拯的爱意,甘愿为之赴死,并没有将这等灵草私藏。
  毫不犹豫的将其中一株灵草供给八拯,以求八拯能够突破,只要达到能够破处体内禁制即可。
  奈何,就这般小小的愿望,在灵草的帮助下,还是未能实现。
  那灵草与九妹所服不同,让人性情大变不说,经脉错乱,体虚人乏,甚至于,灵力枯竭,丹田破碎。
  一朝沉睡。
  八拯再醒来,丹田破碎不知何时已经修复,纵观周身,与服用灵草前再无区别。
  但是,玄阶初期境界依旧,可体内灵力全无。甚至,他的记忆也随之消失。
  沉默寡言的八拯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致,哪怕是九妹,他也因为缺失了记忆,而不愿搭理。只是偶尔会在深夜驻足桥头,望着天空的月色发呆。
  时常发出疑问。
  “我是谁?我来自何方?我去向何处?那个女子,好熟悉呀,为何我的记忆中,却没有她的存在?”
  话到此处。
  黄鸭一顿,再度抬头看了看天空。
  确认鸢齿怪鸟处于下风,节节败退,逃离此处只在呼吸之间,放下心来继续讲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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