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卷起的飓风,带来阵阵风沙。 偶尔有沙砾迷了双眼,几度难过。 入目,四周除了高低不一的沙丘,没有丁点其他色彩的存在。 想要在沙漠中寻一处水源,并非过分艰难之事。特别对于修士来说,脚力、耐力等等,与凡人相比强上太多。 若是衍化出灵识,可视范围大增,更加有利于找寻水源。 奈何。 身处东机山大阵之中。 天阶修士车英师兄早已经施展了灵识窥探,结果不出十尺范围就受到烈阳灼伤之痛,只得收回。 依靠肉眼、脚力。 在一片荒漠之中找寻到水源,颇有些大海捞针之感。 找寻了许久,没有任何收获。眼下,一切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午子幼兽身上。 一人一兽不断前行。 秦非池朝着午子灵兽一阵比划。 以手做饮水状,再摆弄了一阵干瘪的水囊,试图让午子幼兽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 午子幼兽同样干渴难耐,迫切需要找到水源畅饮。是否比划,无关紧要。 不断改变方向。 随着午子幼兽鼻翼抽动愈加频繁,好一阵,它才确认了前进方向。 卖力狂奔。 秦非池忍着烈日曝晒,迈开双腿跑动,疲于跟上午子幼兽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 烈阳依旧悬于高空正中。 不同之前所见景象,一望无际全是黄沙。 越过一处沙丘后。 映入眼帘的,是几株小树,一片水潭。 午子幼兽得意的看了他一眼,迈动四肢奋力奔跑水潭,就欲痛饮一番。 心中激动,秦非池嘴角含笑。 万没想到,午子幼兽还真能在这茫茫荒原,找到水源所在。 舔了舔干渴破皮的嘴唇,赶忙朝着水潭冲去。 有了水源,哪怕在沙漠之中再走上一天一夜,也是无所畏惧的。 只是当他才跑到一半。 先行到达的午子幼兽高高跃起,就要一头扎入水潭之中。 出人意料,水潭竟在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午子幼兽一脑袋扎进去的,是与周遭无异的黄沙,扑腾后肢,艰难挣脱之后,一脸懵的看向停下脚步的秦非池。 “这是幻象吗,不应该啊。” 秦非池张着嘴巴,难以相信眼前一幕,揉搓双眼,定睛再看。 沙漠之中何来的水源,有的只是数不尽的黄沙。 幻象迷境,皆是灵能所置。 自身真是踏入幻象之中,神秘能量一定会出现吞噬涌入周身的能量,进入东机山之前,他一度十分肯定。 经历了鸟语花香幻境之后,他有了新的理解。 东机山本身就是一处巨大的阵法。 置入其中,神秘能量没有出现。 就与传送阵法一般,同样有灵能覆盖周身,却不能引动神秘能量吞噬。这足以证明,未曾没入体内的灵能,不会让身体产生异样。 如果只是单纯蒙蔽双眼,而非侵袭入体,这样的幻象迷境,哪怕秦非池也无力解决。 可午子幼兽并非以眼观之。 未曾翻越沙丘,它便通过嗅觉发现了此地。如果是幻境,一定有灵能涌入其鼻中,那也一定会侵袭自己的身体。m.biqubao.com 好不容易找到的水源就此消失,秦非池懊恼不已,却无能为力。 水潭怪异,在双眼紧盯中消失无踪,换做平时必然要仔细研究一番,看看其中到底蕴藏着什么奇特之处。 时间不等人。 车英在他出发之前就已经面色难看,干渴难忍,眼下不是可以随意拖延的时刻。 只得将午子幼兽身上的粘粘的沙土拍净,示意它找寻下一处水源所在。 一人一兽,走了不过一炷香光景。 午子幼兽猛然回首。 秦非池不明所以,下意识回头看去。 那片消失的水源犹如昙花一般再度出现,十分真实的出现在眼中。 闭上双眼。 静待片刻后再度睁开。 还在! 揉搓双眼,静待片刻后又一次睁开。 还在! 水源明明就在那处。 先前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不待秦非池多想,午子幼兽不信邪,再度朝着那处奔去。 结果在接近水潭边缘时,黄沙再现,水潭消失。 眯了一下双眼,秦非池好似明白了什么,站立原地不断思索。 两次挫折,让午子幼兽恼羞成怒。 水潭就在它那双大且圆的双眼中消失不见,气的其以双爪不断刨开黄沙,哪怕将自身掩埋也不罢手。 思索许久。 秦非池没能找到答案,但有了一丝猜测。 水潭存在必定真实。一旦有物体接触水潭边缘时,水潭便会消失,取而代之就是随处可见的黄沙。显而易见,这与祭坛开启宝盒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午子幼兽越刨越深,兽身已被沙土掩埋,再过不久,怕是将把自己活埋了。 见状,秦非池咽了咽口水,强忍体力快速消耗,快步跑去,揪起其尾巴阻止它的动作。 再度回到先前所在。 水潭再现。 这一次,秦非池仔细观察这一片荒漠。 黄沙在时不时席卷而来的飓风中形成龙卷不知去向何方。 半晌。 方才发现了一丝异样。 一些沙土下,有尖角露出。 与午子幼兽头顶尖角不同,这些尖角太过细小,与黄沙同色,极易忽略。 凑近之后。 撩拨一阵,尖角才露出了全貌。 底为椭圆之状,越往上,越细密,直至比毛发粗大几倍,为终。 轻拍了午子幼兽翘臀,示意其再度前往水潭。 就在接近水潭边缘时刻。 这细长尖角,猛地没入地下。 水潭再度消失,午子幼兽又一次扑空。 想起在山谷祭坛时林夏所为,秦非池自储物袋中取出真晶,以一枚真晶标记尖角所在位置后,带着午子幼兽再度回归原点。 水潭再现。 秦非池感慨,如果不是午子幼兽身为灵兽,嗅觉灵敏,很可能就错过了此处。 水潭存在确乃真实。 只是此处有机关阵法,导致接近水潭边缘时,细密尖角下沉,水潭便会凭空消失。 有一便有二。 若是前往下一处,想必与此处无异,会出现同样的结果。 导致的结局就是在各处数天反复之中,渴死在这沙漠之中,若不然,只得退出狩猎。 回到尖角所在。 不同祭坛突石,尖角的位置是固定的。 轻轻一抽。 看似细小脆弱的尖角,却被深深吸附在沙土之中,难以抽离。 有过经验,此事对秦非池来说并不难。 以飞剑相助,配合自身力量,吞吐本源灵气涌入底部上抬,轻松将尖角取下。 耗费了小半日功夫。 终于将水潭周边尖角尽数抽离,想要置于储物袋中,却受莫名限制无法放置。只得拢归于水潭不远处的黄沙上,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根药锄,以便确认尖角所在。 不管这些细长尖角到底有何作用,本身就是材质不错的存在,或许能够做炼器材料。 眼下还是取水要紧,若真能破解水潭消失,将灌满潭水的水囊带回解了二人师兄无水可饮的困境,届时带领师兄二人前来此处再做商讨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做完这一切,秦非池挥手示意,午子幼兽再度冲向水潭之际。 水潭果真不再消失。 猛喝了一口潭中之水。 午子幼兽竟毫无征兆的倒地,四脚朝天,傻呆呆的看向秦非池。 不明所以,秦非池心揪,快步跑来探手轻抚,“水里有毒?” 伸出短小的前肢,点了点水潭。 午子幼兽露出一副惬意。 气息有隐约提升。 秦非池气急。 还当是水中有毒一脸关切,结果只是午子幼兽太过享受,才作此状。 双手并拢,取潭中水饮之,此刻他同样干渴,迫切想要饮甘泉入喉。 直到大量灵能涌入,身体酥麻,不自觉倒地享受。 秦非池方才得知是误会了午子幼兽。 这水潭不同他处。 其中之水,甘甜无比,还夹带灵能。仅是饮入一口,一扫浑身疲态,精气十足不说,还有十分怪异的舒适感,让人不自觉想要放松。 好在道心坚定。 这等享受之事,放在他处心安理得,可他未曾忘记,还有两位师兄等待水源解燃眉之急。 不知这一趟取水之路,过去了多久,可别把车英师兄渴死了。 连忙取出水囊,想要装载。 满满一个水囊,鼓鼓囊囊,重量不轻。 有这等潭水在手,即便相比灵丹效果差之甚远,却能使得修士神清气爽,综合对比相差无几。 没想到。 经过连翻破阵。 在这荒漠之中,仅是耗费些气力,还能寻到如此上品。 不顾体内神秘能量出现吞噬潭水带来的灵能,秦非池将剩余的水囊装载。 他日若能与白若尘相遇。 一定要让她也一同品尝这天赐之水。 想罢。 还没来得及动身。 腹中便传来一阵响声。 秦非池捂着肚子,只是神秘能量再度席卷,吞噬之感袭来,腹中快速归于一片安宁。 反观午子幼兽,本是一副享受状。 再饮潭水。 面色快速扭曲。 接连放出几个响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8/731484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