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景象历历在目。 午子幼兽吠叫,光柱破碎,冠首大雁来袭。 破解冠首大雁群时,秦非池身处祭坛中央,但专注力都在地面图形与石柱之上。 那些精美的浮雕,栩栩如生。 大师手笔刻画出的图形,亦是如此。 这些无意间迷障了双眼之物,确实能够破解一二阵法。 可并非最优解。 一个图形光芒黯淡,取而代之就会出现第二个图形绽放亮光。如此循环往复,阵法之威没有丝毫减弱,实力再强,也会被拖死于此。 一直未曾注意到。 阵法激活时。 祭坛中央圆盘上那个宝盒。 其他一切都与祭坛融为一体,唯有此物,无论在材质上,或是形状外貌上,都与祭坛格格不入。 想要破解阵法。 这个宝盒,或许就是关键所在。 激活之时,本是将大量注意力都放在其上。但阵法显灵,接二连三的异变又让三人将其忽视。 毕竟。 只有活着,宝物才有意义。 没有解决掉眼前麻烦,对于宝盒中装着是什么天材地宝,三人没有兴趣知道,方才一直没有注意到此物与祭坛不同之处。 如今身体还能活动自如,也仅有他一人可以如此。 两位师兄盘膝而坐,吞吐灵气,看似因为眼中画面太过美好安逸,融入自然亲和大道之中。实则是被幻境迷惑,想要挣脱清醒并非一时半会就可。如果幻境中还会出现其他危险,光靠他秦非池一人那可怜的战力,难保两位师兄周全。 秦非池没有犹豫,快步上前,双手各执宝盒一边,欲要捧离。 奈何圆盘不是活物,却有极强的拉扯之力,将宝盒牢牢吸附在其表面,无法将其挪动分毫。 索性,直接将其打开。 可宝盒浑然天成,完全没有找到一丝可以打开的缝隙。 思量片刻。 秦非池便唤出飞剑悬于星盘之上。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宝盒材质看上去十分坚固,飞剑轰击有效无效暂且不论,大抵是无法破坏盒中之物。 没有后顾之忧,秦非池静心凝神,施展小三才剑意。 剑招波动强烈。 如此近距离猛轰,威力不增反减,轰在宝盒上连点滴痕迹都未有留下。怕是少了飞行途中牵引周遭灵气汇聚剑身,致使剑招威力不足。 拉开距离再度施展。 几番尝试,依旧不能将宝盒打开。 黑石星盘上的真晶消耗殆尽。 查探储物袋,真晶数量不足一百,再做浪费,怕是依旧无法打开宝盒,还会让自己再次陷入没有真晶填充星盘,无法施展剑招之境。 无奈,收起星盘,连同飞剑一同安置妥当。 剑法招式无用,就需想别的办法。 单纯研究表面毫无破绽的宝盒,怕是钻了牛角尖,难以自拔。 宝盒身处祭坛中央圆盘。 圆盘古朴,表面无华却暗藏玄机。 先前还有遗漏,其中一点极为关键。当剑招施展数次后,虽未能伤宝盒分毫,余波反倒将圆盘其上尘埃抹去了些许,露出了部分真容。m.biqubao.com 秦非池忙以武衫两袖将尘土抹去。 神秘能量吞噬的起劲,虽带来不少痛苦,但对比体内炼化灵力被吞噬,好过太多。 做起一些寻常之事,倒没有任何影响。 圆盘真容映于眼帘。 简单的线条汇聚外围九个细小窟窿。 好似一枚大锁,需要镶嵌钥匙转动。 可一览四周,除了石柱就是祭坛中央的各色图形,根本没有大小符合窟窿样式的物体。 若说有些相同之处。 唯有石柱与细小窟窿,数皆为九。 莫非! 秦非池心头一跳。 图形置于地面,刻线而成,断不可能拆除。 而石柱不同。 激活之时上升,挪动脚步离开突石之后下沉。 上下沉浮,说明石柱并非完全固定之物。 面对唯一的可能,秦非池立即行动。 双手环抱石柱,扎起了马步,运劲于双手之中,猛的一拔。 石柱确有抖动,但力量不足,无法将其拔出祭坛。 暗恨自己体内没有灵力可用,误了大事。 储物袋中有真晶存在,但真晶必须通过特殊方式抽调灵力,如何能汇聚双手之中。 不过想到此处,秦非池有了注意。 光靠人力无法完成之事,搭配真晶灵力或有可为。 再度将真晶填充黑石星盘,取出剑匣三柄飞剑,注入灵能呈三角之势嵌住石柱凹陷之处,单纯依靠意念驱使不再动用剑法招式。 对比先前。 石柱摇摇欲起。 力量虽还是差一些,不过并非没有办法。 找准位置,秦非池一手掌控星盘,转运心法吞吐灵气,以本源灵气之能不断注入石柱下方做撬动之用。 再唤出储物袋中的长剑紧握于手,插入石柱风险向上抬起。 组合之下。 竟真将石柱拔起。 离地瞬间。 祭坛地面再度涌现出一道新的石柱,幽火再现。原先石柱被撞击之下,落于幽火之中快速缩小,最后竟成了拇指大小滚落下来,好不神奇。 一脸欢喜将其捡起,秦非池拿着这枚拇指大小石柱,径直插入了圆盘窟窿。 轻舒了一口气。 大小长度皆为一致。 来不及夸赞自己的聪明才智。 祭坛中央还有八根石柱需要抽离。 抽动石柱虽未出现异动,但新的石柱出现又燃幽火。当幽火再灭,会不会出现新的危机他不可预知,但也不愿浪费时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再度重复先前动作。 一道、两道、三道…… 当九根新的石柱出现,幽火摇曳,祭坛中央传出了一阵波动,气息隐隐在加强。 察觉不妙。 秦非池快速将这些拇指石柱插入窟窿之中。 当第九枚拇指大小石柱插入之后。 原本平淡寻常的圆盘,猛地转动了起来。 随着转动速度在一个呼吸间由快到慢。 毫无缝隙的宝盒,自主分离。 呈现其中。 是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石。 “只是,这个?”秦非池伸手将其握于掌心,放在眼前细看,没有发现玉石上有任何奇特之处。 气息波动,此物只有微弱气息溢散,身处玄阶秦非池也没有感到一丝威胁。 再论材质品相,此物肉眼看去只觉普通,平平无奇,没有当初发现黑石星盘那种眼前一亮。只相当于一件下等法器的黑石星盘就有如此吸睛,这玉石难道连下等法器都不如? 忙活了半天,唯一的收获就是一个气息微弱,平平无奇的不知名玉石吗? 秦非池仰天长叹,无奈将玉石收入囊中,只当自己阅历尚浅,不知其中奥妙,不知此物珍贵。 待两位师兄清醒,再将此物交由二人研究。 或许,见多识广的车英、林夏会知晓此物到底有何作用,价值几何。 正欲拍醒两位师兄。 体内神秘力量消失,吞噬之力不在。 心头一紧,还当自己要独自抗衡幻境。 就在此刻。 祭坛光芒快速消散。 圆盘隐入地面。 九根新升石柱一根接着一根下沉。 唯留其中两柱后,方才停止了异动。 车英林夏快速清醒过来,站起起身,直觉周身万般疲惫,神色虚弱。 “两位师兄。”秦非池伸手入怀,还欲将玉石取出。 林夏摆了摆手,无力道,“先前竟是幻境。不断吸扯我灵力,险些将本源光点破灭。还望师弟护法,让我运功恢复。” 车英同样如此。 只是境界远高林夏,受到的反噬没有达到如此地步。 “我当是什么世外桃源,没想到竟是幻境。奶奶的,秦师弟你注意戒备,待我恢复一二与你一同抗击此阵。” “抗击此阵?” 秦非池望着两位再度坐落,运转心法吞吐灵气修复己身的师兄,泛起一丝微笑。 此刻哪里还有阵法存在。 祭坛中央恢复如初,恍若三人踏入之前的模样,再无凶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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