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抬头望着天空,车英一脸震惊。 二人闻言,同时望向天空。 俯冲之物黑压压的一片,但距离太远,根本看不真切。 林夏心头一惊,暗想,“这莫非是一字大雁阵?” 有幸跟随林家护送物资来到边疆驻地时,遇到异族来袭。 边军与异族对战,就曾使用过这类战阵。 不同于天空俯冲直下。 边军所使,由百人组成大雁阵,并排直线,形为一字。 百位军士身骑战马灵兽,名曰战骑,灵力相连,赋予战阵莫大威能。 战马冲锋。 中央为首的阵眼速度相较其余战骑会快上一丝,形成一枚锋利的点,携带其余九十九位战骑灵能,汇聚中央,又随着战阵变幻,冲击之时反馈更加强大的灵能予其余战骑之身。 正面触敌。 这百位战骑就如同一道神兵利器布下的巨型绞肉铁墙,几无一个异族可以抵抗如此强大的冲击之力,纷纷被冲击碾压成了肉泥。 更有灵芒自战骑中央透向前方,范围之广,威力之大,一连击溃灭杀了接近百余名异族,这在其他修士拼斗时从未见过。 二者相较,光是气势上,百位战骑地面冲锋形成的一字大雁阵就要更胜一筹。 所料不差。 就在片刻之后。 密密麻麻的黑影自瞳孔中放大。 身为世家公子,见多识广,遇事大抵都是沉着冷静。 可此时,面对自半空俯冲直下的大量大雁灵兽,林夏双腿止不住开始颤抖。 “还真是大雁阵?” “不!”秦非池眉头紧皱,眼中亦有惊恐,“低级灵兽录有记载,此为冠首大雁。成群而动,喜好肉食,大多可成长至地阶巅峰左右。” 摇了摇头,车英叹道,“在这东机山大阵中,环境太过适合灵兽生长。一般而言,这里的灵兽相较外界都要强一个层次。” 愣神,林夏不禁扭头看向他,“师兄的意思是,这些冠首大雁有天阶实力?” 轻轻点头。 车英还想说些什么,这才发现大雁群逼近的速度过快,转瞬就要达到三人眼前。 手中飞剑快速积蓄灵力,对着两位师兄弟大喝,“快避开,避开!” 事到如今。 哪里还顾得了保持大阵激活,保命要紧。 三人纷纷挪开脚步,四散奔逃。 本以为离开之后祭坛中央的石柱会如先前一般下沉,却没想到依旧维持稳定,致使三人没有在冠首大雁群出现之前离去,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 冠首大雁群逼近瞬间。 周遭空气都受不了集群俯冲带来的强大压迫,快速凝固。 助力增大,三人如入泥沼,迈动一步,都显十分艰难。 强大的压迫之力也在瞬间透体。 同一时刻。 三人尽皆被这股压迫之力冲击,身体不受控制砸向地面,还有余威在不断挤压身体。 车英、林夏倒还好些,体内灵力涌动勉强抵御这强大的压力。 可秦非池灵力全无,单纯依靠玄阶修士的肉体抵御,顷刻间就破碎了部分经脉,喷出大口黑血。m.biqubao.com 冠首大雁俯冲之后,四散袭击。 有十余只冠首大雁目标直指车英,另有七八只冲向林夏,还有一只较为有效仅有地阶境界的大雁兴冲冲的朝着秦非池飞去。 车英林夏有心欲救,可这些冠首大雁没有给他们丝毫机会,二人或能自保,却无力援手。 张嘴,细密且锋锐的獠牙遍布整个雁嘴,作势就要撕裂秦非池的身体。 早早逃离山谷的午子幼兽并未直接离去,俯身趴地瑟瑟发抖。 常人有所不知。 午子灵兽鲜有天敌,大多以实力较高低。但对于午子幼兽来说,深刻血液中对冠首大雁的畏惧,源自于这些高空成群的灵兽,会对幼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午子灵兽诞子,大多会选择一个偏僻,没有活物踪迹之处。 地面上的活物想要遇到午子幼兽的几率,太过渺小,不足为患。 真正的威胁大多是来自天空。 对于飞禽灵兽而言,午子幼兽小小的肉身还不够塞牙缝,几乎没有飞禽会对其产生兴趣。 毕竟,午子幼兽伴生嗜血花妖的实力,不同寻常。 但偏偏,冠首大雁群居,捕猎之时也是成群结队。这也导致它们获取的食物,往往不够分食,对午子幼兽这类初生灵兽,也不计较,一样会掠食。 嗜血花妖可抵数名天阶,实力非凡,可又怎么能抵抗同时出现的数十只冠首大雁。 即便能够击杀数只乃至十数只。 这些冠首大雁非但不会产生畏惧,亦会将同类尸体叼走分食。 愣头青一般的存在,是午子灵兽幼年天敌。 换做平常。 午子幼兽早已逃之夭夭,对冠首大雁那是避而远之。不过跟随秦非池来到此处,主人还身处其中,自不能独自逃离。 群山之中,受伤昏沉。原本的主人弃它而去,当它醒来时,唯有秦非池好心将其带走,赠它吃食,护它成长。 若非如此,有灰羽狼群存在的群山,必会成为它的埋骨之地。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人如此,兽亦如此。 眼见秦非池受到压迫冲击动弹不得,还有一头冠首大雁袭来,欲将其吞食。 几经挣扎,午子幼兽还是迈开四肢,冲入山谷。 头顶尖角浮现大量灵能,流光溢彩,威力不俗,转瞬就朝着那只冠首大雁轰去。 察觉到灵芒波动,但这道灵芒对它构不成威胁。 冠首大雁没有丝毫理会,展开双翼护在身前,连同秦非池也一并被包入其中,还欲撕碎吞吃人类修士。 来袭速度极快,灵芒瞬间就撞上了大雁双翼组成的防护。 奈何实力有限。 玄阶灵力终究太过弱小,对于一个地阶灵兽有意阻挡,难以撼动分毫,只是折下了一根雁羽,便不了了之。 但就是这瞬间。 给了秦非池反应过来的机会。 察觉到黑影将自己笼罩。 重压之下,特殊体质在此刻就是救命稻草,让他得以在玄阶之境,受到压迫冲击后短时间内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 当然,光靠四肢活动,绝无可能击溃即将吞食撕裂自己的灵兽。 手握黑石星盘。 林夏先前给予的储物袋中,躺着足有二百余枚真晶。 不计代价快速填充,伸手用力一握。 距离太过近,恐怖的音波在顷刻间将冠首大雁掀飞,陷入短暂昏沉,重重砸向地面。 形势逆转。 有秦非池在身旁,午子幼兽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冠首大雁失去平衡,便是最佳的击杀时刻。 毫不犹豫高高跃起。 午子幼兽头顶尖角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威能。 在水潭一役,好似消耗殆尽。可经过一日休养,竟能恢复如初不说,实力隐隐还有些增强。 尖角灵芒不同往常。 高高跃起时,好似勾动了东机山大阵对灵兽的增幅之力。 几道电闪掺杂其中,赤红的光线流转缠绕于尖角之上,猛的轰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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