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阶灵核捧于手心,光彩不减。 第一次接触灵核,体内神秘能量躁动。 先前明明已自体内吞噬了莲上七宝七颗灵果大部分灵能,此刻依旧躁动,显然是对此物有着极度的渴求。 若是只身一人可以将飞鱼击溃,供给神秘能量吞噬倒也无妨,毕竟暂时不知此物价值。可秦非池明白,自己只是完成了收尾。 先前两位师兄早已消耗了飞鱼许多气力、灵能。之后更有林夏全力一击贯穿鱼鳍部位,让其有机可乘。 单纯依靠午子幼兽尖角灵芒,想要破开天阶飞鱼鳞甲防御,痴心妄想。即便只是最易突破的鱼鳍部分,也远非一道玄阶灵芒可以攻破。 将天阶灵核收纳入储物袋后,秦非池正与午子幼兽顺着水位拔高,浮于水面游至岸边。 上岸。 车英疲惫瘫软在地,林夏正查探其伤势。背后那道惊心动魄的伤口,还在不断淌出血液。 赶忙上前,秦非池一脸关切道,“师兄,情况如何?” 林夏未曾回首,只是轻轻摇头,“已经给车英师兄服用过疗伤灵丹,奈何此丹效果并非极佳,只能缓解伤势难以直接修复,还得靠师兄自己努力了。” 一声轻叹。 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对战飞鱼,但秦非池怎会不知道战况惨烈。 依靠云白飞剑冲天而起,那等高度从未体验过,到了高空方才明白什么叫一览众山小。可那时怎有心情感慨,飞剑失去灵能注入无法再度维持冲势,下坠之势随着体能灵能被吞噬殆尽开始。 高空下坠速度之快,跌落之猛,闻所未闻。 有一瞬间,哪怕自己身怀特殊体质,也有心惊胆战之感,怕是落地瞬间,就会成为肉饼。 事实证明,此感并非毫无由来。 飞鱼相较自身更低处下坠,落入泥潭之前虽有林夏出手重击,致其动怒发威,施展杀招,但改变不了其坠地之后应有的结局,身陷泥潭久不得翻身。 天阶灵兽飞鱼尚且如此,一个渺小的人类玄阶修士,又如何有灵兽皮实。 若不是车英放弃全力袭之,与林夏配合共同将飞鱼拿下,转而施展灵力,构建灵力光网为自身下坠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此刻瘫软之人必是自己。 好在林夏随着这声轻叹明了,秦非池大概率是在自责。 出声宽慰道,“师弟莫要自责,此事还是怪我操之过急。莲上七宝这等罕见灵材,出现在这莫名的水潭中央本就怪异,只是被灵材迷障了双眼,未曾意识到其中凶险便驱使师弟前往采集,险些害了二位性命。” 闻言。 秦非池倒是释然了一些,但更多还是对实力的渴望,以及更加坚定培养午子幼兽。 自身受到神秘能量不断索取掠夺灵力,境界难以突破,反观午子灵兽并没有这种烦恼。 只要能够不断精进,让其大量吞食这些境界不低的灵兽精华,想必能够给它提供极大助益。 就拿先前这飞鱼来说。 虽只是收尾,午子幼兽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就是这样一根轻飘飘的稻草,自身却无力成为之一。 人分口鼻四肢百骸,每一处都有各自的作自用。 不能因为实力微末就自暴自弃,不能因为前路迷茫就懒惰懈怠。 “多谢师兄。” 刚刚道谢,车英缓过劲来,倚在山石上打坐,运转心法吞吐灵气修复己身,还不忘回嘴道,“非池师弟,你该谢的人是我吧?” “哈哈,自然,自然,多谢师兄。” “眼下如何是好?这片迷雾笼罩之地看来并不简单,初遇便是飞鱼这等灵兽,接下来还不知有怎样的凶险在等待。”林夏见车英无碍,松了一口气,回首四周,浓雾依旧,视野距离受阻,不由心生忧虑。 “无碍。待我伤势转好,继续前行。回去要面对蛰伏平原的大量青蟒,前进虽有凶险但也不会与其他小队产生争端。更何况,有午子灵兽这等灵性之物探查,即便有什么危险也不至于难以应对,整体来说前行是最好的选择。” “那一切便依师兄所言,暂且安心恢复。” …… 泰康府金甲营驻地。 泰康城主高纪明自营地门外踱步,久不曾离去。 随着营地大门缓缓打开,其中一袭金甲的营主快步走出,一脸笑意想与其寒暄一二。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身为泰康府城主,高纪明可不会闲来无事到金甲营驻地闲聊。 双手紧握营主之手,合于掌心,高纪明语重心长道,“形势如何?” 金甲营主面色一凝,将其拉到无人角落,凝重道,“巡城吏大人只安排我等看护好此人,并未有明确指示。但刑罚司手执西境掌刑府密令,我等不得不放那刑罚掌印步入其中。此人每日需遭受数个时辰酷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眉头紧皱,高纪明怒意浮现,但此刻不好发作,只得强压下去。 “此事若不能得到妥善处置,我城主府怕是摇摇欲坠了。” “不妨请巡城吏大人出面?” “不用了,我有一封密信,请君阅览。” 话罢,高纪明将怀中信笺交予,金甲营主一脸疑惑接过,拆开信笺平摊于双手之间逐字逐句阅览。 许久,他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没想到啊,没想到。” 本欲送别,高纪明却婉言谢绝,定要在此等候。 眼见其意志坚定,金甲营主倒没有过多劝说,转身步入营地。 地牢中。 刑罚掌印一脸兴奋,烧红的烙铁对着披头散发的李贤忠那无神双眼,不断晃动。 不说是李家家主,任他随意换个同等境界修士,对此刑罚也会面露不屑之色。 修士身体经过灵气淬炼,本身就有别于常人,虽与灵兽差之甚远,但这些对付凡人的招式明显是不够看的。 可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了。持续不断的酷刑折磨,周身捆绑的铁链还能不断汲取体内灵力。biqubao.com 体内无灵可取,铁链竟还开始汲取真丹之能,何其可怖。 但凡有灵力在身,不断修复或是凝聚肤下,足可以轻松抵御。 问题的关键,此刻不仅灵力被汲取,这道铁链设计费还能压制灵识活动,难以将真丹中蕴藏的精纯灵力调动用以抵御皮肉之苦,真丹灵能被抽取是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皮肉之苦,精神折磨,自外而内,双重打击。 强如天阶高手,李家家主李贤忠,此刻也是神智涣散,双唇苍白蜕皮,眼中毫无希望。 “老实承认,还能留你个全尸。如若不然,不仅你性命不保,李家同样会跟着遭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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