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东升,映着霞光。 连日的好天气,扫清了阴霾。 大量天阶之下修为的弟子早早起身,前往藏剑峰。 巨大的藏剑峰广场被分割成十六个方块,每个方块中又设置了阵法,十六位掌旗使站立一旁,手中纹饰两柄飞剑相交的旗帜迎着微风轻动。 久未现身的道门副掌尊立于中心高台,身后有林夏等几人盘坐于台上。 俯瞰众弟子。 副掌尊口齿轻抬,“天息,地息,灵息,道息。天穹之高罩万灵,地域之广生万物,灵游之距赋万生,大道之威演万变。逐剑道门众弟子,听令!” 音波朦朦,入耳惊神。 “遵道门令!” 众弟子闻罢,异口同声同时施礼回道,嘹亮合声响彻藏剑峰。 单手背于身后,副掌尊正色道。“道门会武于今日始!不同往日,今后两年会武亦如此,仅涵盖衍丹天阶、灵粹地阶、铸源玄阶三境界,凡有过之者一律无缘此会。本次会武规则,取循环制,同签者对决,无对手者可战同阶巅峰灵兽!胜者入胜场,败者入次场,每胜一轮者按不同场次奖励不同积分,每日可参与三轮对决。三日之后天榜、地榜、玄榜前三甲,可获千秋狩猎名额及若干赏赐。” 话罢。 随着十六位掌旗使同时激活阵法,十六方灵芒激射半空,形成十六道圆形光幕覆盖的斗法区。 秦非池随着人流来到三尊大榜前,榜下有传功长老主持抽签事宜。 正立中央的便是天榜,分布两侧则是地榜玄榜,现今其上还没有任何一弟子的名字。 等待了半晌。 秦非池抽到了属于自己的竹签,上面刻有十六区十六号。 瞅了一圈,身旁玄阶弟子大多都是十到十六区,少数地阶弟子在三到十区。如此看来,天阶的弟子还在少数,数量最多的是地阶弟子,其次玄阶弟子。 正欲前往,陈豆却突然出现在视野之中,兴致冲冲的朝着他跑了过来。 “秦哥,可还顺利?” “还未开始,方才开始抽签。” “看的我心痒痒的很。”陈豆有些羡慕的看着他手中的竹签。哪怕没有参与其中,也被这众多弟子澎湃的激情所感染。这些弟子中,新弟子占据的比例甚少,毕竟只有短短数个月的修行,能够达到的境界也是低微。 老弟子们哪怕还处玄阶,也比众人多出了许多修炼时间,能够精进的程度也远超新弟子们。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在家族之中便开始修行的林夏,入门境界便是地阶,大大超过了其他新弟子。 周遭不少弟子交谈中,也能听见他的名字,其夺得地阶前三甲在这些弟子心中,是十拿九稳之事。 其不仅有上等灵根天资,身为副掌尊的亲传弟子,入门之后甚少出现在他人视线之中,听闻大多时候皆是跟随副掌尊修行,如今的实力定然比入门时更强几分。 秦非池轻拍他的肩膀,出声宽慰。“我听同门师兄交谈,此次玄阶也有几位与地阶弟子平分秋色的高手,我们反正也没什么希望,不要放在心上。” “这是什么话!”陈豆假装不悦道,“你的天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我虽灵根较你强上几分,可境界突破可不及你呀。” 陈豆的境界,早早突破玄阶,丹田中的本源灵力原本比较他还多,怎么可能是不及。秦非池也明白,他想给自己打气,可自身的状况心中有数。 逐剑道门,威名远扬。 三项考核有多艰难,道门弟子大多有过体会。层层选拔之下,能够进入道门修行,可不会是些泛泛之辈。 仅是在玉剑峰上的新弟子中。同门梁少峰、孙晓突破玄阶的速度都要快于他,放眼道门大量新弟子,天资如陈豆者都不在少数,相较六长老门下更是强上许多。光是境界上的差距,就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但转念一想,自身虽然没有灵力可以调用,可有守阁老者赐予的孤本剑法,也有较强的自愈能力,这何尝不是优势? 本就当随意玩玩的秦非池,眼见陈豆如此看好自己,也不想让好兄弟失望,心中第一次燃了向往成功的火苗。“放心,我尽全力!” “这才对嘛。”陈豆发自内心的笑道,双手奉上一件软甲,“别小看它,这软甲虽然不是法器,却是我师尊所赠,可降低部分灵能袭体。” 第一反应,便想拒绝。 陈豆为他付出了许多,一直没有机会报答。如今看着眼前这位,自小玩到大同时加入道门的小豆子,好似长大了许多,不似还在雪隐村之时那般畏畏缩缩。无论说话做事,都显得干脆稳重,改变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可既然陈豆因本源灵力溃散,重新踏入玄阶也暂时无力参与会武,秦非池郑重接过,“却之不恭了!” 还未穿上,手中的竹签就发出一阵微光,颤抖起来。 “走!” 二人快速奔向十六区。 将手中的竹签交予掌旗使后,秦非池便在陈豆期待的眼神中走入其中。 一入光幕。 眼前一黑,再度光亮之后,出现的是一片小山丘。 不同于内界看不清外界是何模样,身处外界的陈豆等人眼中,光幕现透明之状,秦非池的身影清晰可见。 想必这是为了让斗法之人不会受到外界干扰,全身心投入交战之中。还能使得在外观摩的弟子,也能从中获益,感悟各个斗法者对剑招功法的感悟。 地形快速熟记于心。 黑漆漆的光幕阻隔,破开了一道口子。 一名仅在弟子堂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新弟子出现。同他一样双眼一黑,再度睁眼便发现身处一片小山丘中,还有一位正盯着他打量的素服玄阶修士。 秦非池施礼,报上名号。“在下……” 话还未说完。 反应过来的玄阶弟子,毫不犹豫就冲了上来。 单手执剑,一手背于身后凝聚剑指,灵力微光愈发明亮,但秦非池根本没能发现。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陈豆在光幕外观看,有些恼怒。同门弟子交手,还未等人报上名号,便直接出手,有违道义。 一旁掌旗使闻言,好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维持法阵本就枯燥泛味,眼前这弟子正好够他消遣。 掌旗使不屑道,“真正的交战,哪容得你问来问去,礼来礼去。别人都刺穿了你的胸膛,你的名号或许还没报完呢。” “掌旗大人,此话不对。”为了维护秦非池,陈豆也是壮了胆子正色道,“外人如何我不懂,但同门弟子应当保持基本的礼仪,毕竟并非深仇大恨,如此一来有伤同门之谊。” “哟!”掌旗使闻言,止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你很看好素服弟子?” “那是自然。” 陈豆一脸骄傲。虽说是他数次救下秦非池。可在其心中秦非池一如既往的伟岸,他日成就一定在自己之上。还想吹嘘,却被掌旗使打断。 “青衫弟子修为在玄阶中期,体内灵力波动不弱。对比那素服弟子体内毫无灵力波动,明面上就强了许多。不出五个回合,那素服弟子就要败下阵来。” “五个回合?”陈豆显然不信。如果说秦非池五个回合打败对手,他还会强迫自己相信的。可要说秦非池五个回合被对手打败,那明显是小看了他的好兄弟。 掌旗使见其不信,咧嘴笑道,“不如你我打赌。若是青衫弟子胜之,你予我十枚真晶。若是素服弟子胜之,我予你二十真晶。” 闻言,陈豆还有些为难。并非不相信秦非池能够战胜对手,而是储物袋中的灵石所剩无几,若是输了,那就彻底空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这掌旗使如此自信,又让他心中有些恼怒。还未真正交手,缘何就能通过表面所显来断定秦非池不济。 哪怕不济,也不该仅是五个回合就会败下阵来。 自小一起长大的秦哥,绝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咬了咬牙,他还是坚信秦非池能赢。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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