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峰上的怪事,也迫使六长老忙中抽空,回峰一探究竟。 久久未能探查清楚,只得作罢。 众人随着六长老一同,到玉剑峰另一侧演武场附近。 此处灵气尚且充裕,并未受到影响。 将秦非池单独带至一旁,六长老不由的点了点头。 灵识归体。 秦非池丹田内的波动,较之梁少平二人强上一倍。这才突破不过数日,加之玉剑峰另一侧的灵气消失殆尽,无从炼化灵力。单是本源灵力的威势就如此强大,日后成就定是不凡。 “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躬身施礼,秦非池心中感激未减。“师尊教诲,弟子一直谨记于心,一日不敢忘。” “好,好,好!”连道了三声好,六长老大为感动,“如今玉剑峰的灵气,我想满足不了你的修行,是否要为师安排你至藏剑峰福地修行?” 愣了片刻。 秦非池心中向往。 自破玄境,数日未能吐纳灵气炼化灵力,心痒难耐。 福地修行,自然是众多弟子最为欢喜的。 道门众峰,灵气浓郁相较其他地界,皆是高出许多。 主峰福地,想必更是不凡。 可心中思量,如果自己再度将周遭灵气吸纳一空,数日不见复原,这该如何是好?再者说,如今刚刚突破玄境,还未巩固。藏剑峰上有大量弟子修行,还是暂时不出风头的好! “师尊,还是不用了。与同门弟子一起修行,更加自在一些。” 没想到这个回答,六长老眼角微动,转瞬又平淡如初。 还有弟子会拒绝去福地修行? “好,安排好你等修行之所,为师也该走了。” “师尊,弟子好奇,你到底在忙些什么?”秦非池问道,心中有些忐忑。不过泰康府之事,他感觉与师尊的关系更进一步,也是出自于关心。 微笑的看着他,六长老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却在半空停下收了回去。“修行者应当心无旁骛,专心致志方有所成。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多加打听,徒增烦恼罢了。” 六长老所言,秦非池点头同意。确实如此,他只是一个玄阶修士。而眼前的师尊,实力强他千百倍!这般实力,这等境界所要处理之事,怕是玄阶修士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哪怕告知他也是无能为力。 师徒告别。 秦非池定下心来。 既然自己实力微末,难以援手。 待努力修行,成就超凡之境,届时倾力相助,师尊想必不会再拒绝了吧。 有了目标。 动力十足。 盘膝而坐,心法运转之际。 灵气流如往常一般大小。 不过突破玄阶之后,往常难以挤入灵气流中的本源灵气,也能依靠丹田的牵引,强行挤在灵气流中,送入丹田。 一边心法运转小周天,另一边又在丹田处运转心法中炼化灵力之功。 一心二用,手忙脚乱。 好在秦非池天生较为聪慧,过目难忘。一心二用之下,渐渐熟悉了心法的两种运行方式,在体内将二者结合。 灵气流自灵窍涌入,周游全身。 丹田中米粒大小的本源灵力在功法操控下,产生莫大牵引,不但将本源灵气溶于其中,更是将灵气流中的灵气掠夺大半,供丹田炼化灵力。 提升境界与炼化灵力同时进行。 难度极大。 不过片刻。 秦非池喘着粗气,散功静心。 缓了一炷香方才继续。 如此往复尝试了数十次。 终究在体内炼化出一缕灵力。 纯白的灵力在灵气不断被衍炼中被幻化成型,如一只小小的蝌蚪粘附在光点旁,摆动着细小的尾巴游动。 没有预想般将周遭灵气尽数吞噬消散,还能凝结出一丝灵力。 面色一喜,笑意不自觉的绽放。 不远处的梁少平盘膝起身,正要与孙晓进入演武场斗法。见此一幕,神色变幻不定,眼中隐有杀机闪现。 东辖岭归来之后,孙晓便察觉到其中的微妙。 奈何并不清楚内情,难下评判。 六长老门下新弟子中,唯梁少平先众人一步突破玄阶,有出类拔萃之资。少女的心中能藏下许多,就是压抑不住对强者的崇拜。 拉了拉他的衣袖,孙晓柔声道,“少平师兄,怎么了?” “我看非池师弟,好像是突破了玄阶。” 仔细感应了一番,确认了心中所想。梁少平从秦非池身上,察觉到一缕灵力才有的波动,心中微惊。 “秦师兄一路遥遥领先,是众人中的翘楚。不过岁月流逝,如今少平师兄与我不是先他一步踏入玄阶吗,不必放在心上。” 心思被戳穿,梁少平也没再多言。 孙晓所言不差,秦非池一直是玉剑峰新弟子中境界突破最快的一个。可自东辖岭遭了难,被掳到泰康府后,修行进度便差强人意,被二人反超。 如今他哪怕突破了玄境,也是落后了许多日子,想到此处,不由使得梁少平心中得意。 “你稍候。” 知会了一声,其便快步走到秦非池身旁。 “秦师弟,恭喜恭喜。” 还沉浸在炼化灵力的玄妙之中,突如奇来的话语扰乱了他的心神。 有些不悦的睁开双眼。 来人竟是梁少平。 秦非池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来施礼道,“少平师兄,多谢。” “没想到我们玉剑峰,大几个月时间便接连出现了三位玄阶修士,不知当初弟子堂的那些长老,是否暗中悔恨自己瞎了眼。哈哈哈” “呃”秦非池附和的笑了笑。 不知是否是随着境界突破,还是炼化灵力让感官敏锐清晰。 隐隐感觉梁少平自东辖岭归来后,就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无论是神情举止,还是其语中深意,皆有一副天地之中我自狂的表现。言语中对长老的讥讽,还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与往日的他有天壤之别。 见秦非池有些无动于衷,梁少平紧盯着他双眼,问道,“师弟,我与小师妹切磋斗法,大有收获。不知师弟何时可与我一较高下,好增进我等对境界的感悟。” “这,”秦非池此刻完全没有与人斗法的想法,毕竟他才刚刚凝聚出一丝灵力,正想敷衍过去,体内一股躁动袭来。 “大事不妙!”心中暗道,秦非池快速说道,“师兄,我刚刚突破没有多久,改日请你赐教。我忘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告辞。” 望着秦非池快步逃离的身影,梁少平终归忍不住笑出了声。 难道自己强大到如此境地,让师弟闻风丧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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