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一岁的虎崽子,夏天最热的时候,掉毛了。 祭司比爹妈还紧张,守了好几天,时不时就要给虎崽子上一套摸骨术,就怕虎崽子的身体健康会出问题。 兽人兽形的时候不容易掉毛蜕皮,只有未成年之前,会有掉毛蜕皮的现象发生,每次掉毛或是蜕皮都代表兽崽子们在成长。 像虎崽子这样有皮毛的,一般就是掉毛。 可像蛇兽人这种的种族,就是蜕皮了。 虎崽子掉毛的确是这个世界的兽人雄性特有的进化进程,十八岁之前,度过五次掉毛期,虎崽子理论上就能成为强大的兽人雄性。 苏还丹却知道自家虎崽子少说成年前,每年都会掉一次毛。 掉毛期,兽崽子们会伴随着嗜睡、厌食等等症状,可虎崽子屁事儿没有,能吃精神好不说,还每天逮着兽人给她梳毛。 万家村有没给她梳过毛的兽人吗? “掉毛太讨厌了,走一路掉一路,风一吹有时候还吹眼睛里,可难受了。”虎崽子不满的跟她兽父抱怨。 凌嘴角抽抽,就没见过比自家虎崽子掉毛期更精力旺盛的兽崽子了。 “那你就不能安静的趴着睡一会儿?尤其起风的时候,不要往外跑不就好了?自己安静不下来,你怪风把你掉的毛吹进你眼睛里去了,崽崽啊,你这也太霸道了?风还要看你脸色才能决定要不要吹一吹?”凌可喜欢跟自家虎崽子说话了。 逗急眼了,虎崽子可是会炸毛的,超级可爱。 满十岁后,虎崽子体型变大了,就不会有现在可爱了,虎崽子还是小小一只,一身绒毛的时候最可爱了。 虎崽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哼唧唧的开口:“那还是迷眼睛吧,趴着不动更难受。” 虎崽子说的是实话,掉毛虽然不影响她的精力和食欲,可掉毛时期,浑身骨头一直过电一样有种刺痛感,活动活动还舒服一些,干躺着,刺痛感会被无限放大,更难受。 好在虎崽子掉毛的时间比一般兽崽子要短暂,前后也就十天的时间。 然后虎崽子之前五十厘米长的身体再次缩小到巴掌大,小了一半儿左右。 别看兽形体型小了,对应的是虎崽子的骨头的坚硬程度,比掉毛前至少坚硬了两倍左右。 再次变成巴掌大的虎崽子,抱着却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跟掉毛前的体重没区别。 真浓缩精华? 苏还丹心说虎崽子这是真正的逆生长吧? 不看内在,只看外表那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出身巴掌大,现在又变成巴掌大了。 袖珍可爱的虎崽子一跃成为全村的心头宝。 满村子溜达,全村投喂,中午溜达回来的时候,已经吃不下午饭了,可又趴在餐桌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兽父做的美食摆出‘想吃’的表情。 苏还丹嗤笑:“知道家里的饭菜好吃,你还老吃别人家的?” 虎崽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兽母,哼哼唧唧,却一个字都不说,委委屈屈。 其实别人家的饭菜也挺好吃的,都是自家流传出去的菜方子,味道虽说有点儿大同小异,可家家户户的饭菜味道还是有区别的,各有特色。 哪怕都不如她兽父做的好吃,但是吃着也还好吧? 其实做饭最好吃的是兽母,她也特别想顿顿吃兽母做的饭菜,奈何她兽父是个雄奴,死活不让她兽母上灶做饭。 呵呵,兽母那么强大,做顿饭又累不着,兽父根本心疼的没道理嘛。 可怜她一只袖珍乖巧的小老虎,也只敢心底吐槽,不敢表达出来。 否则兽父的铁拳揍起来还是很疼的。 别人家的兽父都宠兽崽子的,就她家兽父满心满眼都是她兽母,虎崽子觉得好悲催啊。 家里的虎崽子结束掉毛期后,苏还丹就发现气温开始下降了。 因为冬季越来越长的原因,夏季的炎热时期都变的凉爽了不少,可这种变化也代表秋季势必要缩短的。 果然,夏末的时候,祭司老头又急不可耐的找上门来了。 “今年的冬藏狩猎要提前了。今年又从原兽王城来了将近两百万的兽人,加上我们这边儿原有的,兽人数量快四百万了。我们以前只需要在家附近轻松狩猎,当天去当天回来就能准备好一整个冬天需要的肉,如今不行了,出去狩猎七八天能回来都是快的。半个月能带回来一批猎物,才是如今的正常狩猎模式。”人口多,附近的凶兽已经绝种了,只能去更远的地方狩猎,狩猎队里,有冰元素天赋的兽人雄性除了苏还丹之外都出动了,就为了把猎物冰封住带回来。 万山镇这里,的确不缺猎物。 只是人口多了就需要去远处狩猎,这样就不能保证每天带猎物回来给村民们分,而村民们冬天吃冻货和腌肉可以,其他季节还真不想这么吃,再说为了健康,也不能一整年都不吃腌肉吧? 商业街上如今的肉铺子很多,都是军团开办起来的,村子里的狩猎队外出打猎没回来的时候,村民们就只能去肉铺子买肉。 苏还丹自家如今也是买肉吃。 那些肉铺子老板们都认识苏还丹和凌了,去了给的最低价不说,还给割的最好的肉,而且每次去都给送点儿下水之类的搭头,就是搭头有点儿多,买十斤肉,能给苏还丹搭五十斤的下水…… 苏还丹心说,感觉全城人都知道她爱吃下水这事儿了。 可卤大肠是真好吃啊! “村子里的年轻兽人还好,哪怕是雌性去野外采集点儿野果子,拿回来都能卖点儿银币,可村子里那些没有崽子赡养的老兽人们的日子就难过了。”不能捕猎,也无法采集,因为年老体衰,不适合去野外了,去野外真遇上危险了,都没能耐逃跑。biqubao.com 苏还丹听到这里听懂了,祭司的核心意思是村子里兽人现在因为要花钱买鲜肉的原因,如今一家家的都不富裕了,是这个意思吧? “村子里办个酒坊,祭司觉得如何?”算是村企了。 年轻兽人该干嘛干嘛去,辛苦点儿去野外讨生活,别把兽人的血性丢掉,而年老,着实不适合去野外讨生活的老兽人们,就开办村企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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