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还丹每次看见虎崽子吃饭就牙酸。 真跟狗狗没区别了,蹲坐在餐桌上,低着脑袋,一大口一大口的啃肉,还特别喜欢吃带骨头的肉。 虎崽子如今不满一岁就比她兽父的饭量还大,骨头只要炖的火候足够,咔吧咔吧嚼两口就吞下肚了。 苏还丹去年冬天也是这么吃饭的。 冬季,雄性们为了吃饱肚子,也为了给家里节约食物储备,会把骨头也给吞进肚子里。 苏还丹去年冬天第一次吞骨头时就下定决心,下个冬天一定储备更多的肉,然后不用吞骨头。 结果今年冬天自己不吞骨头了,她家虎崽子居然是个喜好这一口的。 那么小一只,吃肉的时候狼吞虎咽的,看着可一点儿不优雅啊。 等虎崽子吃饱了肚子,打了个饱嗝,又懒洋洋的走到苏还丹面前,跳进苏还丹怀里,闭上了眼睛。 午饭后,虎崽子还有睡午觉的习惯。 苏还丹用手指给虎崽子的梳毛,顺着脊梁杆从后脑勺,一直顺到尾巴尖儿,很快,虎崽子就睡的呼噜呼噜的。 起身打算把虎崽子放进去卧室火炕上,被凌拦住了:“她现在粘你,你放火炕上,很快又醒了,睡不好她还难受,你就辛苦一下抱着睡吧。” 凌阻止苏还丹的行为,把餐桌收拾干净,在厨房里洗洗涮涮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客厅。 然后就开始搓药丸子。 兽潮眼瞅着又快来了,去年凌来万家村的时间短,所以才不得不一整个冬天都搓药丸子,要不然储备不够用,急用的时候没有药是要出大事儿。 今年从春季开始,凌就不断的制药搓药丸子,万家村今年的储备药绝对很丰厚,可凌还是有时间就会搓药丸子,要不然漫长的冬季,总不能一直醉醺醺的吧? 喝酒、修炼的确上瘾,可日子也不能完全围绕着这两点。 凌沉迷了一段时间,凌就自己清醒过来了。 今年凌可是打算多搓点儿药丸子,好在兽潮的时候卖出去点儿。 居住过兽王城的凌可太清楚钱对于城里居住的兽人们的重要性了。 军团一直有收购药丸子的传统,只要家里有,啥时候联系军团都能卖出去。 去年没存货,想卖也没的卖,今年倒是可以给自家增加收入的同时,也给自家大哥增加点儿功绩了。 看凌忙个不停,苏还丹一边儿给虎崽子梳毛,一边儿跟凌唠嗑:“说是已经能看见凶兽群了,跟往年不一样,往年凶兽们迁徙一直走相同的方向,而今年的凶兽们,很奇妙的,东西南北都有,交叉迁徙,等到了我们这边儿,搞不好能把我们这边儿给包围了。” 去年兽潮,凶兽迁徙是从东南方向往西北方向迁徙,而且这个迁徙路线和方向很多年没变过了,可今年变了。 感觉更像是气候变化带来的物种大迁徙。 常年生存在东边儿的凶兽往西边儿跑,而常年生活的南边儿的凶兽往北边儿跑。 凶兽们就像是互相交换生存之地一样,生物面临自然灾害时的求生本能是真的很强大! “凶兽种族不同,适合的生存环境也不尽相同,所以今年开始,凶兽们会四处走动找到未来适合族群生存的地方才行,跟咱们兽人其实也没多少区别,没见兽王城都开始修建了?迁都的事情已经定了。”凌倒是很容易理解凶兽迁徙的事儿。 “四面八方都是凶兽的话,今年是不是不会去太远的地方阻拦凶兽?”凌真希望就守着新修建的兽王城来干凶兽的好。 这样家里的雄性不说每天回家,也能经常回家,带着兽崽子老兽人守在家里等候的雌性们心底也能安稳一些。 “那就要看兽潮的凶猛程度了,这事儿也不是我们平头老百姓能决定的,看军团怎么决定吧。”苏还丹语落,凌的大哥就来了。 面色不是很好,满身寒气,一进屋子就把手里拎着的小兽皮袋放在了茶几上。 大舅哥打开兽皮带,瞬间室内温度提升了将近十度。 小兽皮袋里装了十块儿成年雄性拳头大的暖石。 “这个是禁军统领让我拿来的,说暂时只能匀出来这些,还有一批物资正在运送来这边儿的路上,到时候统领说会匀出来更多的暖石给万家村的村民用。”大舅哥干巴巴的说完这话,凌的脸就黑了。 “这是想先给点儿好处,然后让我家虎妞去卖命?”凌声音高了一些,虎崽子顿时哼哼唧唧起来,可还是没有醒,撅着屁股在苏还丹怀里拱,愣是给她自己翻了个面儿,肚皮朝上,四肢缩起来贴在肚皮上才继续睡。 大舅哥就瞅着虎崽子歪到一侧的脑袋双眼含笑,嘴角抽抽:“也不知道像了谁了?睡觉不去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就喜欢窝在怀里,这小脖子扭的,都不嫌难受?” 满嘴吐槽,可一脸的姨母笑。 凌就瞧不上他哥这样:“像谁了?自然是像你了,兽母活着的时候可没少说你小时候就喜欢被抱着睡觉的事儿。” 大舅哥大脸一红,很快就连脖子都红透了。 这绝对是亲弟弟,总揭他短,从不知道给他留面子。 大舅哥来的快,走的也快,来的时候,带了十颗暖石,一个消息,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坛子骨酒,一小兽皮袋的药丸子。 半个月后,大舅哥又回来了,同来的还有新兽王城这边儿权势最高的一位兽人,是个老兽人,禁军统领。 千万别觉得禁军统领老了就能小看他,这位禁军统领是觉醒兽人,所以寿命绝对两百岁开外了,而且个体实力强大。 苏还丹春季就见过这位,当时就觉得这货是个龙卷风,体内那风系元素爆满,感觉像是人皮包裹着龙卷风一样。 这位是苏还丹目前见到的个体实力,体内元素力量最强大的兽人了。 这位统领是来请苏还丹出门的,接应物资的兽兵已经失联三天了,这情况不正常了。 不管是兽兵还是物资都很重要,统领自己没时间去,只能请高手。 价码给的苏还丹一点儿也不想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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