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苏还丹早就醒了,已经用药材把龅牙兽的血都煮了一遍,一会儿就能酿血酒了。 凌站在厨房通向后院的后门看着苏还丹在后院忙碌的背影嘴角抽抽。 到底是强兽人啊,恢复力简直了,绝对是雌性比不了的存在。 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凌去做早饭了。 跟苏还丹结亲没几天工夫,凌发现且已经跟着苏还丹学会更多调味料的应用了。 兽人世界常用调味品也不少,只是跟人类的还是有区别,苏还丹哪怕变成兽人了,还是更喜欢吃人类的美食,好在调料野外都能找得到。 兽人的餐桌真的是一天三顿都是肉,一顿不吃都不行。 一早上就吃香煎肉排,苏还丹一口气干掉了八斤…… 这个食量,凌突然觉得他没有理由拦着苏还丹去狩猎队。 所以苏还丹只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的时间就被凌赶走了。 “赶紧的,我听祭司说,今年的冬季搞不好要多两个月的时间,家里这点儿肉不够吃,你赶紧出去打猎,给家里多囤一些,咱们家今年没时间养尖牙兽,只能靠狩猎来冬藏。”凌赶走苏还丹后,揉着后腰,心里琢磨着自己啥时候能怀孕? 怀孕这事儿,苏还丹可太熟了。 结亲刚满一个月的时间,凌就怀了。 苏还丹上手摸了一把凌的肚子,也不知道这崽子是老虎基因还是翼虎基因了。 凌一把打掉苏还丹的手:“别乱来,打今天开始,你就禁着吧。” 可算是怀了,腰都快断了啊! 自打被打断了一次双腿之后,万家村苏虎妞就来了个浪子回头,如今活成了人生赢家。 苏兽母整天喜气洋洋的,每天中午都去诊所给凌送午饭,碰上村子里其他雌性就炫耀:“你家崽子啥时候结亲啊?我这都快当阿姆了,没办法,我家虎妞争气啊,狩猎队头号勇士不说,也绝对是咱们村这一茬女雄里第一个当兽母的,你们都抓紧点儿,别老随着自家兽崽子的心意,兽崽子能安稳过日子,咱们当兽父兽母的才能安心啊。” 这是完全忘记自己以前纵着苏虎妞胡闹的行为了? 别说,苏兽母如今还真是万家村兽母们集体羡慕的对象。 第一点,四个兽崽子都争气。 第二点,女雄崽子娶了城里来的兽医。 第三点,女雄争气能打猎还能生崽子。 村里兽人看重的三点全占齐了,可不是叫兽人羡慕吗。 而苏还丹呢? 结亲后,真的是忙翻天了。 就狩猎龅牙兽那次,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从此以后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苏还丹加入狩猎队后,狩猎队的运气都变好了,总能碰上龅牙兽这种体型巨大又肉/嫩/口感好的凶兽,短短一个月的狩猎成果,简直堪比往常两个月的收获。 一个月的时间,苏还丹就给家里,存够了冬天吃的肉。 虽然都是腊肉、腊肠、腌肉、熏肉,毕竟秋季这个季节正是做这些的好时节。 凌以前的确闻不惯这些味道,后来吃过一次熏臭猪后,要不是苏还丹担心熏肉一类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拦着,凌可能都不想吃新鲜肉了。 家里的肉存够了,苏还丹又想咸鱼了。 凌也想啊,反正怀孕了,不费腰了,苏还丹想休息就休息呗。 结果气候突然就变了,不该冷的时候,气温连续下降,而这个时候,村子里需要的煤炭还没存储够,更别说围猎了。 围猎甚至都还没开始呢。 气候大变,围猎就只能提前开始。 万家村敢提前开始围猎全因为苏还丹高强的狩猎能力。 村长是个有远见的人,知道十里八村如今的情况都不太好,所以提议所有村落一起围猎,这样才能保证冬季提前到来的话,所有村落的冬藏基本贮备足够才行。 毕竟,真到了冬天,邻村要是缺吃的,上门来借粮了,不可能真看着别的村落饿死兽人吧? 为了避免自家村民冬季饿肚子,那就只能围猎的时候,带着其他村子一起进行。 兴师动众的围猎就这么开始了。 苏还丹更忙了,家里只能拜托苏兽母搭把手帮衬一下。 比如每天狩猎结束分配给苏还丹的猎物,苏还丹和凌基本没时间去处理了,苏还丹连轴转了这么长时间,真的是回家倒头就睡了。 而凌作为万家村的兽医,正在大量制药呢。 尤其还怀孕中,有些药味儿刺激的很,凌还孕吐了,所以苏虎妹和苏虎子就被苏兽母打发去给凌打下手了。 苏兽母就常说:“每到秋季,都感觉人手不足,忙的脚打后脑勺,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兽人世界最忙碌的季节就是秋季了。 苏虎妞活着的时候,秋季也从不会撒懒的。 原身记忆里,万家村的冬季,六十年没有饿死过兽人了,可夭折的新生兽崽子比较多。 冬季太冷了,哪怕村子里有驻村的兽医和祭司在,冻死、病死的兽崽子也很多。 其次,新生的兽崽子无法跟成年兽人一样靠大量吃肉来增强体质,那么小,正是喝奶的年纪。 紧赶慢赶的,今年的冬天提前了两个月。 私底下村长很忧心的跟祭司说:“我们村子的肉虽然存了很多,自家吃用,冬季就算延长两个月也足够吃了,可别的村子,我算了一下,储备的并不是那么多,更麻烦的是,军团那边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见怎么储备肉啊。” 军团也有祭司的,战争祭司,村长就觉得战争祭司不是很靠谱,只顾着祈福提升兽兵们的战斗力,对于民生是一点儿不操心,这要是军团肉没储备够,会不会跟村子里借肉那还真说不准。biqubao.com 祭司抿了抿唇:“趁着刚入冬,能去狩猎就多狩猎,大矿野那边儿挖煤的事儿,只要强兽人们还能去大矿野那边儿,哪怕是用背的,也要多准备一些煤,其余的,只能祈祷兽神保佑了。” 第一场雪,祭司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祀,跟兽神沟通,祈求兽神指引冬季该如何度过。 这是每年都会有的祭祀。 盛大而又庄严,全村人都会参加。 整场祭祀很血腥,血液是这个世界的祭司们沟通兽神的媒介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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