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屯子后,一家三口吃的都是普通食材了。 路上也没那个条件温养食材,也就在坐火车前,在小县城牛叔家里吃了一顿顺口的,这会儿到了北京,在季红莲家吃了一顿顺口的。 这个年代的物资不丰富,食材有限,可妖力温养一下,土豆皮都跟低阶灵植一样好吃。 妖族用妖力温养食材,并不是用自身的妖力来温养,而是用人类情绪和灵气中和而成的能量来温养,这是妖族为了开源,保护禁地生态环境搞出来的小绝招。 人也好,妖也好,不管在哪里生活,基本生存要素就是吃啊。 三菜一汤,红烧肉、炒鸡蛋、清蒸鱼,小鸡炖蘑菇,都是荤菜,量大管饱。 其实妖族不是身体有亏损,需要灵材补养的时候,正常饭量跟普通人差不多。 饭后,季红莲开始介绍工作和未来要住的地方。 “我手里现在有四个工作指标,可惜都不是官家饭碗,如今官家可不敢把我们妖族全部纳入体制内。但是,官家给的工作指标目前来说还是很不错的。现在虽然看着是给私人干活儿,未来搞不好吃的还是官家饭。”季红莲说完就递给苏爸一张折叠起来的宣纸。 苏爸展开后,上面狂草看的苏还丹都犯迷糊。 季红莲这一手狂草特别野啊。 饶是苏还丹轮回了那么多年,肚子里存了些墨水,都差点儿认不出来这狂草写的啥。 写的啥呢? 就是四个工作指标的详细介绍,以及两个厂子附近的居住环境。 苏爸看完,把宣纸递给苏妈。 苏妈边看边说:“这个机修厂,厂子不是很大,工人少,我看工厂还是选轧钢厂吧,千人大场子,勾心斗角的,人多能量大啊。” 季红莲勾唇一笑:“我看你是看上95号四合院了吧?” 妖族找工作,一定会找人多的地方去工作,可找住的地方就不一定会找人多的地方住。 毕竟,妖族的日常多少跟正常人还是不一样的,被有心人发现了,比较麻烦。 可这个95号四合院简直是妖族梦寐以求的居住之地。 你当为什么呢? 妖族是能看见人类产生的情绪能量的,95号四合院,季红莲特别标注了,情绪能量格外充沛。 院子大,住户多还在其次,这个院子里的人勾心斗角产生的能量简直堪比千人大厂了。 院子里住的都是‘人才’,住进去能量是不缺的,日子那就过的舒坦了。 妖族可不爱瞎叨叨,做事儿也从来不墨迹。 午饭后决定了工作地点和居住地点,当天下午,季红莲就带着苏爸苏妈进了轧钢厂了。 轧钢厂的两个工作岗位,一个在车间,是锻工,巧了,苏爸之前给自己编造的钢铁厂的工作职位也是锻工。 这工作对于妖族来说,可太好干了,抡大锤呗,妖族还能缺了力气咋滴? 如今的轧钢厂还没有国有化呢,厂子里的管理层也知道烈士家属的重要性,所以工资福利一次拉到位,厂子里如今锻工的最高级别什么福利,苏爸就什么福利。 这都不怕查的,第一苏爸技术到位了,第二苏爸身份背景到位了。 苏妈这边儿安排进厨房了。 家里已经有个苏爸出挑了,苏妈这边儿,就没出挑,直接进了食堂做帮厨,干杂活,未来有机会了,就苏妈那历经三朝锻炼出来的厨艺,当个大师傅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今等机会就好。 从轧钢厂出来,直接去了95号四合院附近的接管专员办事处。 如今才是1950年,街道办事处这个大家耳熟能详的称呼是1954年提出,1959年才正式确定的。 接管办到街道办的转变还没彻底形成,好多老百姓这会儿喜欢叫接管办为XX街道政府。 95号四合院这一片儿接管办的一把手跟季红莲认识,也是家里背景深,为数不多知道季红莲妖族身份的人。 普通人面对妖,能不害怕? 这位一把手看着季红莲四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季主任,您有事儿派办事员招呼一声就行,怎么还劳动您亲自上门呢?”见您季主任一次,我少说三宿睡不着。 “要只是明面上的公事儿,我指定不自己过来了,咱们都忙,打个电话能省多少事儿呢。这不是我表妹一家子来京城了?这事儿我不亲自来找你安排,到时候可不是把你给坑进去了?”季红莲这么一说,街道办一把手就明白了。 国家刚成立,这些妖族需要重新搞定身份,安顿下来,好在妖族妖口不多,也好安排,可每一个妖族的底细,他这种街道接管办一把手必须要知道,以后还要常走动,把妖族照顾好了,免得发生妖族闹事,殃及人类的事儿出现。 战场活着回来了,以为自己下半辈子安稳了,回头才发现未来要跟妖族打交道,未来还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妖族的口粮呢。 接管办一把手一想到未来,都恨不得直接死战场上算了。 跟妖族打交到,整日担惊受怕的,这是受活罪啊。 季红莲可不管眼前的一把手在想什么:“95号四合院,能安排不?我表妹家至少要有两间房才行,未来闺女是要招婿的。” 接管办一把手:…… 两间房怎么行? ……太委屈您家大表妹了! 上面早就商量过了,妖族的要求是住在闹市区,人堆里,可四合院的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直接给个小跨院,在四合院里也能独门独院最好,免得跟咱们人族老百姓起口角,回头妖族半夜三更把咱们人族百姓给吃了,找谁说理去? 听说妖族很牛逼的,一口能吞下上万口人,一根汗毛都不给你留。 那半夜吞一个人,谁也没看见,警察办案都找不到证据,知道妖族犯罪,却定不了罪,这可太糟心了。 所以还是独门独院的好,跟邻里矛盾少一些,你好我好大家好啊。 95号四合院住户:……独门独院,我们就不闹腾了?不能够啊! “走走走,那边儿刚好有一个小跨院,前两天才找的泥水匠给修补好,一直没来得及安排,巧了不是,刚好安排咱大表妹一家子。”一把手心里苦,那房子本来还想给安排给小舅子一家人呢,晚上回去怎么跟媳妇儿交代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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