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嗤笑,右丞相这人心底的弯弯绕是真的太多了,可有时候这人不是那么有眼色。 皇上为什么抓着凤天鳞继位? 第一,凤天鳞是当皇帝的料,第二,不还是想活着退位? 结果右丞相这没眼力介儿的,知道荣亲王不成了,就想扶持奶娃娃,好达到把持朝政的目的? 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点儿个人私利? 左丞相从知道镇国公得了一对儿了不得的龙凤胎孙子孙女后,就知道时代要变了。 鬼怪横行无忌,皇室都无法靠着皇朝气运保全皇室所有人的时代迎来了即将转变的关口了。 从古至今,人类活的苦,人类也不是没挣扎过,可最终发现除了多生孩子,保证繁衍之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曾有人靠向鬼怪,最终鬼怪也没对这种人另眼相看,该吃的时候,这群人也一定会上鬼怪们的餐桌。 自此以后,人类就清醒了。 人类如同鬼怪圈养的鸡鸭,想跳出储备粮这个身份太难了。 那人类也从没放弃过活着。 如何对抗鬼怪的话题,自此人类再也不说,怕的是被鬼怪知道后,被杀。 越是有心对抗鬼怪,想为人类找一条活路的人,越是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只是至今为止,人类也只是空有反抗之心,而没有反抗的手段罢了。 左丞相回想着,他幼年时期,每天都会在心底祈求上苍降下伏魔真仙,好救一救人类,可他今年都是五十六了,从最初祈求开始算,已经五十年了,也没看到希望。 如今是希望来了吗? “右丞相这话,微臣不敢苟同,镇国公之子是宫里长大,上书房读书,皇上一手养大的孩子,太子和荣亲王无法继位的话,那么皇位的不二人选必定是凤天鳞这位世子爷。”左丞相跟右丞相唱反调才正常。 可左丞相这次没帮着他那太子女婿不正常啊。 “重立太子的事儿不着急,今日起,太子为毅亲王,今天就搬去毅亲王府去住吧。”皇上此言一出,所有人就明白了,皇上想废太子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见太子当场被废,当天就能住进去亲王府了? 皇上不提前给修缮好亲王府,废太子,现如今的毅亲王能当天搬出皇宫? “诸位爱卿,现在紧要的是全国普查一下,从昨天开始,鬼怪吃人事件有没有减少,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儿。”皇上心累的把要干的活儿分配下去。 很快,全国普查活动就开始了。 当初从镇国公府逃跑的鬼仙的确是凤栖国地界儿上实力最强的十几个鬼仙了。 除此之外,鬼皇鬼王不计其数,龙凤胎出生当天,凤气横扫整个凤栖国,鬼王实力以下的鬼怪全部被灭了。 鬼王以及鬼王以上实力的鬼怪们,逃离凤栖国速度慢的也都被干掉了。 除了鬼仙,能保命之外,其余的鬼怪真的是九死一生才逃离了凤栖国。 如今想再进入凤栖国吃人? 不是不行,可凤气还在,被发现,难逃一死。 就连鬼仙们都不敢轻易涉足凤栖国了。 “那俩娃娃到底是什么来历?三万年的累积,我们才逐渐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导者,结果俩奶娃子出生,三万年的谋划就这么败了?”一位腰上裹着兽皮,手里拎着个黑漆漆的大棒子的鬼仙格外暴躁。 一边儿说话,一边儿把他自己的随侍鬼皇抓过来,一口吸干了自己手下的脑浆。 这一幕,吓的其余鬼皇麻溜退开百尺外。 其实这个距离,鬼仙想杀他们还是很容易的,根本躲不过去,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什么来历不好说,自打我们鬼族能修出来肉身开始,上苍就认可我们为生灵,这个世界,我们跟人类,跟其他生灵在上苍眼中是一样的,都是被上苍容许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生灵,而我们鬼族的数量更多,整体实力更强,按理来说,应该更得上苍看重和善待才对,可那俩奶娃娃告诉我,我这想法是错的。”上苍比起别的生灵,还是更喜欢人类。 如今发现这一点,为时不晚,鬼族完全可以另居他地,尽可能的避免跟人类的接触,也不是不能活。 “可那样的话,鬼族活的很艰难,鬼族本身就脱胎于人类死后的灵魂,我们鬼族那么些族人如今都被干掉了,难道不要重新发展族人?要发展族人就离不开人类。而且鬼族不达到我们这种老祖级别的实力,就摆脱不掉饥饿状态,不吃人,早晚会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另居他地可以,可不跟人类接触打交道是不行的,如今还活着的这些贵族小崽子们怎么办?看着饿死吗?” 不是所有鬼仙都愿意放弃人类的,吃惯了一日三餐,你突然让大家斋戒,从此喝西北风过活,怎么可能? “那你敢去凤栖国狩猎人类?”提出另居他地,不再跟人类接触的鬼仙反问了一句,这位鬼仙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个世界也不是只有凤栖国,别的地方也有人类,只是吃起来不如凤栖国的人味道好。”说这话的是一位女性鬼仙。 “你嫌弃凤栖国之外的人类不少吃,那你可想过我们三万年来对人类的所作所为,上苍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我总觉得我们要倒霉了,那俩奶娃子的出生,你们谁敢保证不是上苍专门扔出来清算我们的?”这是一位老农模样的鬼仙说出来的话。 这番话是所有鬼仙不愿意听,却一个个觉得最可能的猜测了。 都是从人变成鬼的,虽然做鬼吃人吃出来肉身后,他们自称鬼族,那属于人类的思维也不是没有。 三万年来,人类势弱,鬼族强盛,一直拿人类当储备粮看待,可人类思维也一直让鬼族们惴惴不安。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思维,每当鬼族们不如意的时候,这种人类才会有的思维就冒出来了。 这会儿,鬼仙们可不是脑子里都在想他们造孽三万年,是不是到了要被上苍清算的时间了? 感情一个个啥都知道,就是不想控制吃人的本能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6/731467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