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还丹也没跟谁约好一起去,可陈阿四被他师娘打发来接苏还丹了。 陈阿四也没想去给谁拜年,用他师娘的话说:“你去给带带路。” 是的,他今儿是来带路的。 苏还丹:…… 陈氏导盲犬? 可惜,她还真用不着。 “我自己去就行,一会儿我跟夫人说,是我不需要,不是你不愿意,你去忙你的去吧。”语落,陈阿四就跑了。 老大家门口的大佛头,苏还丹瞅着很眼热,这玩意儿比自家门口的俩石狮子威武多了。 思来想去的,她家也不用装这个逼,大佛头跟她家没缘啊。 老大不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客客气气的问了两句话。 第一句问老六的伤怎么样了。 第二句问苏还丹是否习惯长沙的生活。 总共也就喝了杯茶的工夫,收了一对儿碧玉镯子当压岁钱,苏还丹就离开了。 苏还丹走后,老大跟自己的副官说:“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的确是老六的亲闺女,只是养了这姑娘的那个婆子不是老六女人的奶娘,而是奶娘的妹妹,具体身份不得而知,在刘家镇的十年,一直很本分的过日子,没跟什么人接触过,也没有别的异常。可这个人十年前的经历查不出来。”副官语落,老大就笑了。 “只要是老六的亲女儿就行,其余的不重要,要是有谁拿老六的女儿充作棋子,以后一定会冒头,这需要时间,目前不用做什么。”老大怎么说,副官自然怎么做。 “你说,老八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老大又问了一句。 副官就很无奈,八爷是真本事在身,跟自家老大有过命的交情,骗谁都不会骗自家老大。 “可惜老六护的紧。”老大不等副官回应,又说了一句。 副官:…… 唯一的亲闺女,搁谁不护着? 老二家就热情多了,老二夫人准备了一匣子首饰当压岁钱,个个精品。 然后也不耽误苏还丹的时间,把人送了出去。 苏还丹出门带着四个下人呢。 如今打发回去两个把‘压岁钱’送回去。 到了老三家,收到的压岁钱就很正常了,红彤彤的荷包,里面装了一颗大拇指肚大滚圆的白珍珠。 这个时代,这种成色的珍珠,也很难得了。 老四家压根没见到老四,一个红彤彤的荷包,打开一看,五个袁大头。 嗯,五个袁大头在这个时代的购买力也不算少,可跟前面三家给的‘压岁钱’相比,着实不上档次。 苏还丹至今也没遇上别人家的孩子。 到了老五家,赶上中饭了,老五笑呵呵的招呼一群小辈儿吃饭。 老三家的就一个侄子,老四家有十几个孩子,来的是嫡长子,老六家的苏还丹,接下来就是老九家的七个儿子,那真是大大小小,大的十六,小的三岁。 苏还丹心说,老九生意做的大不是没道理的,儿子这么多,未来还可能更多,没钱怎么养这些孩子? 吃了饭,就去老七家了,跟其他孩子都错开了,他们要去苏还丹家的。 老七家出手也不小气,给了一对儿黄金材质的龙凤镯,黄金纯不纯先不说,做工是真大师级别的。 就是老七家的态度跟老四家有的拼,老七也没见苏还丹。 老八拉着苏还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给苏还丹的压岁钱,清一色的各种医学典籍,好多年代久远的都能当古董了。 这些东西,太值钱了,苏还丹心说,老八对她这么用心,以后做出好药了,一定多给他一点儿。 老九家给的也多,太多了,苏还丹收压岁钱收的都有负担了。 老九直接给了苏还丹一间商铺,就在她家巷子出去的街面上。 “是个药材铺子,上面住伙计存放药材,下面是门面,我看你有心学医,里面的大夫医术还行,你跟着学个几年,出师了,就在家门口经营药铺,你爹也安心。”老九这话说的,苏还丹完全不想拒绝了。 离家近,这一点,苏还丹完全不想拒绝! 得,这人对她好热情,不如老八来的那么纯粹,可送礼送到她心坎里,这也是个往后需要多给点儿好药的人。 回家,晚饭桌上,苏还丹就说,欠了大人情了。 老六:…… 我是不是该去抢几个门面? 苏还丹要知道便宜爹这心思,一定揪耳朵告诉他:我说的是人情,不是你还一间门面就能了的。 人家老九属于雪中送炭,你还一间门面回去,老九但凡气性大点儿,都能跟你绝交,老九是缺门面的人? 人家老九要的从来都是老六这边的人情。 啧,苏还丹今儿这么转了一圈,对于这几家人也算有个大致的了解了。 除了自家便宜爹,一个赛一个猴精。 接下来的日子,老六一边儿养伤,一边儿看女儿在家里折腾。 一日三餐,那是变着花样琢磨吃的,别说,那些菜品,比酒楼的都好吃。 说酿酒还真的动手了,就在后院弄了个酿酒的屋子,家里能拿来酿酒的材料,都用上了,不够了,还去外面买了。 等元宵节的时候,家里地窖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缸。 等二月二龙抬头时,后院和中院,但凡不住人的屋子,也都塞满了酒缸。 老六的伤全好了,也该下地淘沙子去了,外债还没还清呢。 苏还丹也去药铺报道去了。 知道便宜爹要去干嘛,苏还丹也没拦着,只是,她又被寄宿在老二家了。 老二夫人开始显怀了,整日母性光辉璀璨无比,苏还丹白天去药铺,中午还给送饭的。 老六家的厨娘:…… 不是,我们的手艺都练出来了,真比你们家厨子做的好吃。 感觉自己快要失业了。 老六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再回来,带了不少东西回来,这次走的时候,家里的下人也带去了几个,不干别的,帮他把货背回来就行。 这票买卖,撞大运了,老九计算完价值后说:“还完老五的账,你还能买俩门面,要买不?” 老六想买,觉得以后自己不在了,闺女收租也能过日子,可之前说好的,家里的事儿都闺女做主。 老九被逗笑了:“成,你先回去问你闺女去,需要了,回头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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