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打过招呼,坐下吃饭的时候,谁也没说话。 饭后,老二才介绍苏还丹跟他的徒弟认识。 陈阿四个头不高却已经十六岁了。 苏还丹上下扫了一眼,估摸这人未来身高不可能超过一米七了。 陈阿四被苏还丹那眼神弄的火大,横眉冷竖,要不是师娘在,绝对能跳起来打苏还丹。 这不只是人命沾身特别刑的少年,这还是会打女人的垃圾。 两人不对付,老二两口子有点儿头疼。 徒弟跑了,苏还丹回房间了,老二夫人才说:“我还想着年纪合适,可以跟老六做亲家呢。” 门当户对,挺合适的。 老二:…… 这话叫老六知道了,咱这徒弟哪天大街上走着,遇上老六被削掉脑袋都不稀奇。 除了啥都不知道的夫人,长沙城里,谁还不知道自家徒弟是个什么货色呢? 逞凶斗狠,稍有冲突就想着灭人满门。 这样的人,失心疯都不会攀亲家。 接下来的日子,苏还丹把自己的日子安排的满满当当。 早起锻体术安排上,上午看医书,下午练字,搞的老二夫人几次想带苏还丹上街买东西都没机会。 最后她自己去,给苏还丹置办了不少东西。 每次收到东西,苏还丹都会去厨房给做点儿点心送去当谢礼。 这辈子的亲爹不给力,走之前都不说给留点儿钱,苏还丹如今想出去也不行,明里暗里,身后能跟一群人,索性就不出门了。 如今给人回礼,也就只能用厨艺表达一下了。 老二夫人中毒了,尸毒,苏还丹看这人老咳嗽,找了机会把脉才把出来的脉象。 如今加了灵泉水的点心隔三差五的吃着,苏还丹估摸着,在吃个六次加了料的点心就能痊愈了。 也没指望谁会谢她,就当住在人家的报酬了,再说老二夫人是个真善良到让苏还丹想躲着走的那种女人。 太过善良的人,相处起来,会有负担的,苏还丹也是头次遇上这种人,而她也不缺爱,真的,所以跟老二夫人相处的时候,是真的很别扭。 苏还丹做点心加灵泉水特别隐秘,谁也没发现,可老二两口子还是察觉到异常了。 每次老二夫人吃完苏还丹做的点心,气色就会好一点,再吃,气色会在好起来的程度上,再好一些。 老二坐不住了,他老婆身体一直不好,请来多少名医,都说治愈的希望不大,可如今不只是他看着老婆的身体好了,就是请来的大夫也说,他老婆的一直损耗的本源在慢慢恢复。 老二:…… 点心,苏还丹做的点心,老婆吃了,身体好了! 几次想把点心给大夫看看的,最终都忍住了。 不管是苏还丹有秘密,还是苏还丹的命格旺人,老二都不想查了,他只要知道老婆的身体的确好了,不会早逝就比啥都强。 而苏还丹的神异,老二也打算等老六回来好好说说,让老六护好了,他也会尽其所有的看护好这个孩子的。 又过了一个月,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 老六回来了,而老二夫人彻底痊愈不说,还怀孕了。 原身亲爹回来了,就能离开老二家了吧? 也不是这里不好。 那话怎么说的?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寄人篱下的日子,苏还丹是真不喜欢,尤其还有个时不时见一面的陈阿四背着人冲她阴阳怪气。 这要不是怕露馅,她绝对敲掉陈阿四满嘴牙。 听说老六是西北刀客,刀比子弹快。 那还等啥,赶紧跟亲爹过日子去,然后学刀术啊,下次见着陈阿四这种欠抽的,她就能随便出手了。 “还想着留你在家里过年呢。”老二夫人是真舍不得苏还丹走。 小姑娘虽然话少,不爱出门,可她就觉得这姑娘特别旺她,如今身体好了,还能给丈夫孕育子嗣,这些都是这姑娘带来的。 老二夫人感激得不得了,才更想就近照顾苏还丹,可拦着人家不叫回家也不好啊。 父女俩知道彼此到现在都八个月了,还没见过面呢。biqubao.com 老六的宅子距离老二家也不算远,前后街的距离。 是个三进的大宅子,家里下人不多,一共也就二十人上下,打扫的,做饭的,近身照顾苏还丹的,以及跑腿的,还有管家和管事婆子。 院子外面看着不显,内里布置的跟老五家差不多,东西都很贵重,哪样摆设拿出来都能存博物馆了,可就是风格不统一,各个朝代的风格都有,又杂又乱,着实不符合苏还丹对于古董的追求啊。 前院待客用,中院老六住,后院是苏还丹住的地方,后院还没去,中院一进去就能闻到药味儿和血腥味儿。 老六搁床上躺着呢,床边儿就放着他的刀。 看着跨过门栏的苏还丹,老六微眯的双眼瞬间睁大,像,像极了,像极了他早逝的娘。 这孩子不像他也不像亲娘,却像极了奶奶,不用继续查,老六打心底里认苏还丹是他亲闺女。 没想到啊,他这种刀口舔血,地下淘沙子的人,还能跟喜欢的女人生一个闺女。 老六浑身疼,却还笑的一脸扭曲。 “我说你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啊,快别笑了,伤口裂开就麻烦了,再说,你那棺材脸本来就不会笑,笑的那么狰狞,别吓着你闺女。”老五没好气的来了一句,老六立马又板着脸了。 嘴皮子抽抽,也不知道说啥好。 苏还丹就没那么纠结,走过去就站老六面前,看着打理干净,浑身匪气的老六开口:“那封信,我之前不认字,没看,可他们都说你是我爹,我想听你亲口说,我们是不是亲父女?” 别到时候来一盆‘我是你喜欢的女人的孩子’这种天雷狗血。 老六点头:“你是我亲闺女,你娘有她的理由,不愿意跟我走,改嫁别人了,你不是那家的血脉,被发现了,你娘把你送出来了,留下了信和信物,自己却被……别伤心,爹已经为你娘报仇了。” 苏还丹:…… 我觉的你对我有误解,我真不是替身组的,需要为原身而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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