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商定好,苏爸苏妈回去处理店铺去了。 再回来,苏还丹怀孕都满五个月了。 “家里的店兑出去,真的不心疼?”苏还丹打趣苏妈。 苏妈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女人,能搞起来一家一年能赚一百多万的粮油店,是真的不容易。 用苏爸的话说:“你妈就吃了没学问的亏,我跟你妈认识的时候,你妈就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苏爸的店是从苏爷爷苏奶奶手里接到的遗产。 “亏什么?哪里过日子不是活?你妈当初要是听你姥姥的话,留在农村,哪里还有那么一家店?如今要是留恋那家店,那晚年还能指望你留在身边?你越蹦越好,你妈我跟着你跑,难道还错了?”苏妈这心思属于,你不跟着我跑,我就跟着你跑呗。 当父母的迁就孩子,需要什么理由呢? 很多父母,迁就儿女,活的委屈的不行,不也一句苦不说? 她闺女至少不会叫她过苦日子,就这一点,就比别人家的孩子强得多。 “你就别担心我们了,这边儿的日子,在我跟你妈看来就是享福的日子,做饭有保姆,家务有保姆,我们现在还能四处走走看看玩玩,以后看护外孙子,这日子,谁家当老人的不羡慕呢?”苏爸也是一样的心思,他其实没有他老婆那种事业心,能养老,他高兴着呢。 他父母留下的钱,他自己赚的钱,女儿如今也用不上这些钱了,他也不惦记老婆的钱,就他自己的钱,就足够他和老婆过上有人伺候的好日子了。 如今也没住在曲家,曲家隔壁的别墅,直接让他们住了,保姆司机也都给配了,不住在一个屋檐下,苏爸也不觉得自己寄人篱下,心态平和着呢。 只要老两口不觉得不舒服,苏还丹也就无所谓了。 苏爸苏妈回来了,苏还丹晚上就住这边儿了。 两家门对门,距离也没超过两百米,曲毅想呆在哪边儿都行。 而曲毅这几个月也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儿。 他是鬼,长期呆在活人身边,会对活人的身体健康有影响的,可呆在老婆身边就没影响。 曲毅也在研究自己的能力,毕竟是鬼了嘛,有点儿特殊能力很正常吧? 一般的鬼可没什么能力可言,你一个鬼王的话,苏还丹就想呵呵了。 几个月里,可算是见识到曲毅是个什么性格了。 有点儿二哈属性,挺能造祸的! 傻兮兮的冲着电灯泡吹气,结果阴气弥漫,把家里的电路全部影响的炸了…… 那一天晚上,曲妈妈吓的魂不附体。 紧接着曲毅把一个邻居家的车给吹到了天上去了,吓的邻居第二天就请了大师来家里。 几个月过去,如今这别墅区都有闹鬼的传闻了,就问问曲毅能不能造祸吧。 如今曲毅也摸索了很多的‘异能力’,比如断电、断网、把汽车当气球吹,还能速冻一切东西。 甚至还能顺着信号找人。 自打知道自己能顺着信号找人后,曲毅就在家里待不住了。 他这个能力,用在部队里,啧啧,效果他自己都不敢想。 所以心痒的又坐不住了,想往部队跑了。 他也的确这么干了。 很多网络诈骗,他看见了,就会顺着信号查,查到那些诈骗犯的老巢,就会去报警,几个月来,已经端掉了七个大型网络诈骗集团了。 曲毅就琢磨着,是不是等老婆生完孩子了,他可以跟老婆申请一下假期? 大不了他两头跑,他还是想回去部队,想跟战友们一起保家卫国。 所以老婆需要处理的公司的事儿,曲毅处理的时候,就喜欢凑到老婆身边处理,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儿跟他老婆说这些事儿为什么要这样处理。 苏还丹正预备睡觉了,曲毅又抱着笔记本来了。 苏还丹:…… “不是,我爸妈今天刚回来,我聊了半天还也挺累的,你就不能回去你那边儿办公吗?”苏还丹就奇了怪了,曲毅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自己说的,你办公,结果你办公,你吵的我不得安宁? 曲毅委屈,但是他不敢说,本身就是他求老婆的情况吗。 自己死了,留下老婆孩子老爹老娘,说不遗憾是假的。 也愧疚的很。 所以,跟老婆相处的时候,他真的是啥话都不说。 一看曲毅那委屈巴巴的神色,苏还丹就冒火:“当初是你说的,我进公司,然后我要干的活儿,你都干了,这话是你说的没错吧?我如今瞅着,你是不是想把我培养出来,好自己远走高飞呢?” 这话说的曲毅整个鬼都僵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性情腼腆的小白兔,傻白甜啊,他老婆只是对很多事情不上心,这不,一旦上心了,总能抓住重点的。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感情我还猜对了是吧?我说曲毅,你是不是有病啊?不当人了?你也不打算当鬼了?自己说出来的话全都不作数了是吧?”苏还丹这话曲毅就不爱听了。 “我怎么就不当人了?我活着的时候,那也是人人夸的精英。”曲毅为自己辩白,就是辩驳的声音很小,底气不足。 “你倒是大声点儿说,你可真有脸啊,你为国捐躯了,合着家里人还不能埋怨你了是吧?先不说我这个做妻子的,我也不是不能改嫁,可你父母呢?养你那么大,你光荣了,你父母真能高兴?看看我的肚子,这孩子出生后,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能跟爸爸玩儿,你儿子只能羡慕的看着,我就问问你,你儿子有没有资格埋怨你?”苏还丹语落,曲毅赶紧表态。 “别啊,你也有资格埋怨我的,你改嫁了,你都有资格,谁让我把你撇下了呢?”曲毅想想也觉得对不住啊。 “我困死了,我今儿不跟你吵,你有什么想法,你想好了,明儿我起来,我们找时间好好聊聊,现在?你回去你家,让我睡个饱觉,行不行?”苏还丹是真的很困。 曲毅看苏还丹躺下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其实他自己也犹豫的很,到底是要守着家人,还是继续报效国家了。 曲毅觉得他变成鬼后,有些不对,信念不如当人的时候鉴定了,心思总是忽左忽右的,很飘,他以前真不是这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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