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炎皱眉点头,他娘,人前雍容华贵,气度优雅,一看就极有修养,可在自家人面前,从来都不装模作样的,除了仪态还是很优雅之外,那张嘴,那大嗓门,谁听了不发愁呢? 母老虎说的就是他娘啊。 而且不只是他觉得他娘是母老虎,晟王府的世子,他的同母弟弟,也经常跟他说:“母老虎今儿打了我五板子,就因为我把她的花房弄脏了。” 花房脏了可以收拾干净的,为这个气不顺能打儿子的亲娘,你们谁要是敢说这不是母老虎,那我程潇炎就跟你们急眼了啊! 苏还丹:…… 这要活的多舒坦,才能在日常里释放天性活着? 苏还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很矫情,那是因为她世世荣华富贵,没怎么吃过亏受过苦,活的太顺了,才养出来的毛病。 无伤大雅,所以也不觉得有改正的必要性。 如今对比一下屋里那位便宜婆婆,苏还丹觉得活的还是太收敛了啊。 不过,人要懂得知足。 羡慕一下下也就行了,攀比较劲就没意思了。 克制收敛的活着,也不是错啊! 门口站着的下人看见程潇炎和苏还丹后,就赶紧进去禀报了。 很快,晟王妃的音量就降下来了,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儿子和儿媳,眉开眼笑:“来了,快坐,家里没外人,靖海伯府向来子嗣稀少,如今就我们一家四口人,所以,那些劳什子的破规矩,遵不遵守也没人看得见,咱们过的舒服自在才是真的。” 苏还丹也没直接坐下,还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给公婆敬了茶,也不用跪地磕头,这个世界的规矩总的来说,不是很严苛。 饭桌上还挺热闹,晟王妃时不时会抛出来一个话题活跃一下饭桌气氛。 饭后,小两口又被晟王妃拉着说话:“明儿你俩去晟亲王府,后天记得去丞相府,大后天,娘给你们准备好回门礼,也好让你兄长看看你婚后的气色,婆家到底有没有亏待你,至于别的长辈家,你们都不要忙乎了,娘到时候派人送一份儿里,就当你们去看望过长辈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用不着你们四处奔波。” 苏还丹回去的路上心说,目前来看,这个婆婆事儿不多,而且很干练,比起规矩体统,更看重儿子过的是否轻松愉快,是个能处的婆婆。 回到小两口居住的院子,程潇炎就带着苏还丹去小书房,一个作画,一个练字,苏还丹的书法要是完全展示的话,绝对是书法宗师级别。 所以,苏还丹练字的时候,一直在模仿原身的字迹。 程潇炎的画技一般,可这人就喜欢画画,有闲时间都用在作画上了,一画画就沉迷进去不可自拔,对外界充耳不闻。 这种魔怔的境界,苏还丹也格外佩服,当然这人有点儿画画的天赋,一代画圣不就有了? 所以啊,有些时候,很多人都败给了自身的天赋了。 等程潇炎画完了一幅画,一下午的时光就消磨过去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不用去正院了,晟王妃走了,回去晟亲王府了,明儿还要在晟亲王府再次接待长子和儿媳妇呢。 以前,晟王妃不在伯府的时候,都是程潇炎陪靖海伯这个亲爹一起吃饭。 如今新婚,靖海伯怕儿子惦记他,就说自己有事儿要出去喝酒,其实就是为了让儿子安心陪儿媳。 晚饭小两口自己吃的,随后洗漱休息。biqubao.com 今天夜里,苏还丹都做好准备了,结果程潇炎一点儿要妖精打架的意思都没有,还美其名曰:你年纪还小,不能纵欲过度! 苏还丹:…… 你倒是很明白可持续发展的道理啊! 一觉睡醒,去了晟亲王府,晟亲王是个和蔼可亲的人,至少面对自家人是这样,比晟王妃小了十二岁,老妻少妇的婚姻模式。 晟亲王对程潇炎自然不会像对亲儿子那么掏心掏肺,但是,除了他的亲儿子,程潇炎在晟亲王眼中,也是比亲侄子要重要的存在,程潇炎也算他养大的儿子了。 这方世界,有两种家庭模式。 原身家,亲兄弟娶一个女人,所出子女,都算兄弟几个的亲生子女,所以原身的大伯,也是原身的大爹,父女关系没作假,感情也没作假。 另一种模式就是苏还丹如今面临的情况,六个不同姓氏不同家族出身的人共妻。 晟亲王和靖海侯也是这种。 大部分情况,异姓共妻家庭,男人之间相处的会很好,对彼此的孩子,比之自己的亲身孩子会稍微差一些,那也会当做亲生孩子来养,来培养感情。 但是,也有人不喜欢这么做,除了自己的血脉,对别的孩子不管不问,从不来往的人也有。 苏还丹这会儿也不清楚她继承的六个遗产属于什么货色,毕竟孩子还没出嘛。 晟亲王府还有程潇炎居住的院子,就挨着正院呢。 这次住不了了,吃过午饭,小两口就回去靖海伯府了。 晚上,程潇炎还是要当柳下惠。 理由还是苏还丹年纪小! 所以去了丞相府回来,夜里还是这个情况。 回门这天,马车到了苏还丹早前居住的别院,如今这里就苏博带着几个人住着。 程潇炎很体贴的让苏还丹和苏博单独说话。 苏博跟做贼似的,又是关门,又是查看窗户外有没有人偷听,把苏还丹都给搞蒙了。 回头才知道,苏博这么做纯属是因为当哥哥的,有些话题不好意思开口,羞得慌,才有这番举动。 苏博想说的是:“你记住啊,同房千万不要太勤了,对你不好,不管是你现在年纪小,还是以后年长了,都不能纵欲,七天一次就可。” 苏还丹:…… 这个话,原身记忆里也有,离开西北前,原身出嫁的大堂姐,不对,这个世界,那就是亲大姐,这位大姐也这么说过,还说让原身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太给男人好脸色看,免得男人蹬鼻子上脸。 如今都出嫁了,再见面,当哥的也这么说。 可见对原身这个妹妹是真心疼爱。 苏还丹点头表示知道了,虽然她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再说,程潇炎为人很正派的,这方面也比较克制,苏博完全可以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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