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皇庄一住就是十年。 头三年,那是轻易不能离开皇庄,夏季皇上来东郊避暑的时候,苏还丹就会打马球娱乐一段时间。 后面几年,皇庄里的牛马没大事儿的时候,苏还丹一家三口也会回京城小住一段时间。 好家伙,第一年回京城,就在晋阳伯府见到了王三夫人,来求救的,说是家里的铺子被她娘家人拿去经营后,收益就不给她们了。 苏还丹:…… 老夫人去年就被娘家人活活气死了,可死之前愣是把娘家人从王三夫人手里骗走的产业给拿回来了,没想到王三夫人记吃不记打啊,居然还能被娘家人骗? 这回伯府是绝对不会再管了,自己引狼入室的,怪得了谁呢? 很快,王三夫人就只能带着儿女去西郊的一座农庄去生活。京城里除了当初分给她的那套三进的宅子租出去有个收益之外,其余产业都被娘家人骗走了。 很快苏还丹就发现当初分给王三夫人的产业,又都被王玉泽拿回来了。 王玉泽冷哼:“有些人啊,就是穷命,好好的来钱营生都能亏损到变卖商铺的程度,怪得了谁呢?” 有钱也守不住钱,说的就是王三夫人和她的娘家人吧! 苏还丹马球打得好,第一年代表皇上的马球队拿了一次第一,第二年没参加,翼北侯府老侯夫人没了,苏还丹其实也不用兴师动众的守孝,外孙女,又是嫁了人的外孙女,守孝时间也不会太久,苏还丹就打着守孝的幌子,没去参加比赛。 主要是皇上是真的狗啊,第一年给你打比赛,你给五百两银子,没有额外的奖励不说,你连个称号都吝啬给与,黄世仁都比你大方。 第二年,你还想五百两让我给你白打工怎么可能? 不乐意干了。 守孝期间,苏还丹直接跟另外出大价钱的马球队定了协议,给人家打三年球。 起步价一年一万两,拿到第一,另外奖励一万两,第二年连胜,当场奖励两万两,三连胜,当场奖励六万两,三连冠成就达成,苏还丹赚十二万两呢。 皇上:…… 朕,一国之君,面子居然比不上十二万两银子? 笑话,打三年球,苏还丹那种水平的,能赚十二万两,换谁不眼热啊。 要不是他们没有苏还丹的本事,他们都想赚这个钱呢。 好在皇上虽然自己吝啬出钱,也不会拦着苏还丹赚别人的钱。 打完这三年比赛,苏还丹就很少参加比赛了,一般要是哪年心血来朝想玩,就加入王玉泽他们这群二世祖组建的马球队,就这样,苏还丹这一世死亡前,王玉泽他们这群二世祖组建的马球队,那也是大魏朝夺冠最多的队伍。 十年后,太子再次回归东宫,走向权力中心,修身养性十年之久的太子,从里到外,都让皇上满意的很。 皇上也心累的很,太子这回是彻底成长了,他也可以功成身就,退下来养两年了。 近些年,其他儿子越长越大,他自己的年纪越来越老,不管是打理朝政还是管理儿子们,都费劲的很。 人老了,很多时候,不会服老。 可皇上不这么想,他到了这把年纪,更看重的,反而是皇权能否平稳交替,看重自己培养的继承人是否能掌舵大魏朝这艘巨轮。 “给你一年的考验时间,朝中不论大事小事,你都不要有顾虑,怎么想的,都跟朕说说,一年后,考验通过,朕就退位养几年,要是考验通不过,那朕继续带你两年,时间不多了,朕操劳了一辈子,还想颐养天年呢,你加把力。”皇上这话绝对不是忽悠太子,太子感动的无以复加。 一年后,太子登基,皇上退位荣登太上皇的宝座。 皇后也功成身退,成为了太后,可惜,太上皇能去东郊行宫养老,太后还走不了,新皇后还需要太后手把手的教导两年。 这一教又是三年时间。 王啸擎也十五岁了,顶替了他母亲苏还丹成为了大魏第一球手。 当草原部落休养了近二十年,兵强马壮的时候,王啸擎就跟着他大伯,新上任的晋阳伯上战场去了。 第一年就给他爹挣了个伯爷爵位,五年后,给他爹挣了个侯爷的爵位。 王玉泽越老越辣眼。 得了儿子的济,被册封为伯爷的时候,他就哭的稀里哗啦的,当众哭,他那群损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以为耻,反而赔哭,一大群四十来岁的老爷们儿哭的半个城都惊动了。 辣眼睛不? 等王玉泽当侯爷的时候,这货哭着举办了七天七日的流水席。 苏还丹也从伯夫人到侯夫人,这辈子也没自己跟自己较劲,就生了一个大佬儿子,可就这一个儿子,比别人家一群儿子捆一块儿都强。 谁不羡慕苏还丹呢? 换亲的女人而已,日子越过越火红,跑去东郊养牛的时候,也不是没人笑话苏还丹命苦。 毕竟这个时代的女人活的都挺苦逼的,所以幸福感和满足感全靠衬托对比了。 可人家苏还丹养牛十年,飞黄腾达了。 靠着儿子愣是活成了超品诰命夫人。 更别说苏还丹曾经还有个大魏第一球手的名头,这可是实打实从男人中厮杀出来的名声,就算不喜欢苏还丹的人,那也要低头说一句‘厉害’! 换亲,地狱开局;超品诰命侯夫人,完美结局。 对了,这货还是个填房啊,这人生也太幸福美满了吧? 幸福?美满? “你能不能行了?哭哭哭,怎么越老越讨厌了呢?大好的日,你嚎的哪门子丧?”夜深人静的时候,苏还丹绝对不惯着王玉泽,不骂一顿,她晚上绝对睡不着。 册封伯爷的时候,就哭过了,怎么到了这会儿当侯爷了,还是狗肉包子上不了席面的作风? 外人瞧着光鲜亮丽的人生,其实内里跟大家并没有不同,夫妻会拌嘴,家里有时候也会一地鸡毛…… 这一世,后半辈子都在跟王玉泽吵架中度过的。 王玉泽:…… 说这话你不亏心?那是吵架?那不是你单方面骂了我半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6/731464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