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是晋阳伯的庶子,而今儿来晋阳伯府参加婚宴的人不少。 晋阳伯府,虽然爵位不是很高,可在京城里,近两年绝对是炙手可热的家族门第,晋阳伯是当今皇帝的伴读,户部尚书,实权勋贵。 新郎官又是当今皇后一手养大的。 来参加婚宴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巧了,原身嫡亲的表哥跟新郎官是至交好友,所以今儿没去原身娘家参加婚宴,而是来了晋阳伯府。 这位表哥看着自家‘表妹’不明所以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抢过新郎官手里的红盖头就把苏还丹的脸给盖住了。 然后看着一屋子的人,给新郎官使眼色:赶紧让人都出去,新娘子搞错了。 新郎官挑眉轻笑,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好友:缘分啊,阴差阳错的,你表妹居然跟我拜堂了! 但是,新娘子搞错了,这事儿不管是不是现在被叫破,都要处理的。 也好在,家里这群混账兄弟和损友们都想看新娘子长的有多好,大家起哄架秧子,他也就从了,及早发现了这事儿,否则以后都不好面对自己的好友了。 “都出去吧,新娘子是子书的表妹,苏家今天嫡女庶女同一天出嫁,如今搞错了,苏家的嫡女送来我家了。”新郎官解释了一通,大家就带着吃瓜的表情离开了新房。 很快,晋阳伯两口子就赶来了。 晋阳伯看着三儿子笑的眉眼弯弯,上手拍了一把三儿子的肩膀:“你小子就是运气好,头婚都没娶到嫡女,再婚娶了个比原配出身更好的媳妇儿,赚大了。” 这话说的伯夫人的脸直接就黑透了。 什么意思? 是说我这个嫡母在婚嫁方面苛待了庶子了? 天地良心,你这个庶子,是宫里皇后一手养大的,当今皇后是你这庶子的干娘,我就算是嫡母,我也没胆子苛待你这庶子。 头婚那也是皇后赐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新郎官冷笑:“那也要看苏家和成国公府愿不愿意换亲了。” 晋阳伯紧跟着也给了儿子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都跟你拜堂了,还能送回去不成?拜堂了,那就是我王家妇,谁想把你媳妇儿带走都不行。” 晋阳伯撂下话就走了。 伯夫人赶紧让人把新嫁娘的陪嫁人员都看管起来,又让自己的心腹守着婚房,尤其要把新嫁娘的嫁妆看管起来。 家里老太太还活着,晋阳伯三兄弟也没分家,一大家子挤在一起住着,挤得慌不说,也杂乱的很。 偏偏妯娌里还有手脚不干净的货色呢,又是老太太的娘家亲侄女,这要是一个看不住,让这妯娌把新嫁娘的嫁妆给偷了…… 呵呵,当初二房娶媳妇儿,三房的妯娌就干了这一次丢人现眼的事儿,结果是她们大房给二房赔了东西才算完。 至于三房? 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护的死死的,你拿三房啥办法都没有,气死个人了。 也是那次之后,她跟二房的妯娌,把家里的门户看的可严了。 苏还丹全程安安静静的,边听室内的动静儿,边梳理原身的记忆。 看晋阳伯府不打算让她离开,那苏还丹也就不着急了,安心等着就好。 原身是在外祖家长大的孩子,亲妈在她三岁的时候病死的,原身也没有同母的兄弟姐妹,父亲在她亲妈死了一年后,续娶了一个小官的女儿,生了一儿一女,这位继母很精明。 对原身不是很亲近,却很关心,把当母亲该做的事儿,都做到位了。 原身常年住在外祖家,继母就一年四季按时按节的给送东西。 其实原身娘家经济条件是相当好的,毕竟原身亲爹出身江南富商苏家,科举做官后,苏家能叫原身亲爹缺钱花? 那指定是不可能的。 经济条件好,继母在钱财上从不吝啬,还时不时打发自己生的儿女去找原身,跟着原身在原身的外祖家小住一段时间。 原生外祖家是侯府,继母的儿女要是能常去那边儿小住,对她所出的儿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原身在娘家的情况是,跟外祖家很亲,尤其是当侯夫人的大舅母,感情上算,跟亲母女没差别。 跟亲爹关系很一般,跟继母和继母所出的两个弟妹关系也很亲近,至少比跟亲爹的关系要好。 可亲爹也的确不是个东西,换亲这么大的事儿,亲爹不出手,崔姨娘和庶姐苏媛媛想换亲,那压根做不到。 原身继母管家理事上是一把好手,崔姨娘纵横后宅几十年,手里一直有娘家给的大笔银子开路,那在继母手中,也没讨到太多的好处。 继母处事比较公正,做事儿也正,但凡继母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崔姨娘早都嗝屁了。 把这些关系梳理好,身边儿陪着的叫‘子书’的表哥,气哼哼的说:“这次你爹要是不给你一个公道,家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了,你这次吃了大亏了。换亲虽然不是你的错,可成国公府也不是好惹的,人家要是一定要把新娘子换回去,那你这跟外男拜过堂的经历,成国公府不待见你,别人都不会去指责成国公府,家里想给你讨公道都难。如今咱们就祈祷着,成国公府不会再换新娘子吧。” 新郎官也没离开新房,坐在一边儿悠哉的喝着茶水:“我家老子不是说了嘛,不换了,谁来都不给换,我老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滚刀肉,成国公府如今也就靠着大长公主府活着呢,大长公主的身体也不太好了,等人没了,成国公府还能牛的起来吗?” 尤其大长公主跟皇上关系不好。 果然,苏还丹最终成了晋阳伯府的儿媳。 早起,苏还丹揉着酸痛的腰,心说她果然没看错,这辈子的丈夫王玉泽不是花架子,身体素质和体力好着呢,昨天折腾了大半宿呢。 苏还丹起床之前,人家早就起来了,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回来洗漱完,换了一身桃红色的锦袍,端坐着喝茶等苏还丹收拾呢。 “丹娘,不着急,慢慢收拾,一会儿吃了早饭,我们再去正院。”王玉泽叫丹娘叫的可亲切了。 两人之前没见过面,却都知道彼此的! 这次穿越的小世界是封建古代位面,一个叫大魏朝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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