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感恩,怎么可能不知道感恩。 只是团圆饭本该一家和乐的日子,苏还丹本以为萧家如今暂时安定下来,今日也该是欢乐的时刻,哪知道老夫人前脚夸完她,后脚就冲着李氏冷冷的喊了一声“跪下”。 李氏是二房的长媳,她夫君萧渊是萧勤的四哥。 二房萧渊排行老四,娶妻李氏。 萧涵排行老六,娶妻卢氏。 萧泽排行老七,娶妻小张氏。biqubao.com 三房是萧鸿排行老五,萧勤最小,排行老八。 大房萧麒排行老大,萧鹤排行老二,这对儿兄弟都是崔氏生的,嫡子,老婆是潘氏姐妹。 萧瑜老三,娶妻汪氏,是大房的庶子。 苏还丹瞅着老夫人看向二房长媳李氏的眼神格外的哀伤沉痛,心说这人到底做什么了? 李氏是传统的文人家的姑娘,在家里,有婆婆在的场合,从不开口说话,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出门在外,二房对外社交最多的不是李氏,反而是卢氏这个巧嘴媳妇儿。 流放的路上,李氏对二房的人,又格外的照顾,看着就是很典型的文官家培养出来的嫡女的风格吧。 老夫人平日里也不是个多事的老太太,脾气虽然又硬又臭,除了刘姨娘这种找抽的,老夫人对谁都很慈爱的。 今儿这种场合,公然一点儿面子不给,让李氏跪下,苏还丹真的很诧异。 紧接着,苏还丹就知道为什么了,随后诧异的伸手捂住了嘴,李氏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李氏,萧家离开京城前五天,你见了谁?老爷子他们被拖回来萧家那天,你是不是进了我院子里的小厨房?你给我常吃的燕窝粥里下的是不是断肠草?”老夫人质问的三句话,把妯娌们吓的不轻。 苏还丹就一个反应,给老夫人下毒,最终毒死原身的居然是李氏? 一开始她怀疑过刘姨娘,可后来看刘姨娘那蠢兮兮的样子,感觉刘姨娘想要下毒还是很难的。 你要知道萧家,尤其是老两口住的院子的小厨房的下人,都是孤寡的伙夫,还都是西南那边儿军营里带回来的孤寡,多是以前在军营里做饭的火头军。 老无所依,被老爷子接来萧家养老的,小厨房的饭菜都是这些人做的。 这些人能被人买通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这才是苏还丹后来不怀疑刘姨娘的根本原因。 可这些伙夫们,对萧家的下人是一个都不信,可对萧家妇的信任是顶级的。 萧家妇的美名在西南边境线上,那都快被神话了。 所以,要是李氏去小厨房下毒,还真有可能。 苏还丹看了眼李氏,听完老夫人的三连质问,李氏的脸色从恐惧苍白到最后的认命,这表情转化,李氏不无辜啊。 二房主母秦氏也看透了李氏的表情,又惊又怒,一脸惨白,从炕上下来,直接面向老夫人跪下了。 秦氏是李氏的婆婆,自己的儿媳这是犯了大罪了,她这个当婆婆的哪怕不知情也有看管不力的错处,活该请罪。 李氏也起身跪在了秦氏身边,五体投地。 “是我做的,我也只下过一次断肠草,因为迅哥儿被人下了毒,我不做,迅哥儿就活不下来,我下了毒,救回来了迅哥儿,现在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无怨无悔。”李氏说的都是事实,她儿子被人下了毒,她也很愤恨她的陪嫁出了问题,可当时那个情况,儿子和老两口,选谁呢? 李氏压根都不用考虑,儿子死了,她也活不了,救了儿子,她偿命也就罢了。 动机、目的、以及结果,李氏都想清楚了,做好决定,执行起来能有多少难度? “你被骗了,李氏,你儿子根本就没有中毒,你是关心则乱。”老夫人闭了闭眼睛,要不是小孙媳会医术,怕是早下地府了。 二房的人谁都没求饶,老夫人也只是把这事儿摊开了说,并没有想拿李氏怎么样,因为在老夫人看来,李氏已经遭了报应了。 李氏的母亲是她父亲后娶的,就生了李氏一个。 萧家的下人都被亲家买回去了,媳妇儿们的陪嫁也被娘家带回去了,李氏陪嫁里出事儿的那个丫鬟,回到李家难道就不会暴露了? 这不可能,从萧家带回去的下人,不管是不是自家闺女的陪嫁,那都是要彻查的。 这些亲家们,有些是想查出来点儿有用的信息,好以后把萧家捞回来。 更多的是想查一查,把有问题的下人该处理就早早的处理掉。 结果别的亲家查出来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儿,就是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提脚卖了,这事儿跟萧家通个气就好。 可李家却查出来自家闺女给夫家祖父母下毒的事儿。 李氏父亲当场气吐血了,他李家居然养出来这种敢对夫家祖父母下毒的人? 等李父缓过来这口气的时候,就把李氏的生母训斥了一顿,李父坚决不信自家的家教出了问题,所以李氏的这种行为,根源一定在母族那边儿。 结果李氏的母亲一个受不住上吊自尽了。 好好人自尽了,娘家不来问一声才有鬼。 李氏母亲的娘家人问清楚情况后,也坚决不承认是自家的教养出问题了,直接把李氏母亲给除名了。 啧啧,一下子,这事儿就闹开了。 老夫人不用问都想得到京城如今最大的谈资怕就是李氏毒杀夫家祖父母未遂,却害的亲生母亲自杀后又被除名的事儿了。 老夫人平静的把这些事儿说完,李氏浑身都在颤抖。 她娘死了?还被除名了? 那她还有什么活头? 她还活着做什么?活着就是她儿子最大的污点…… 当天夜里,李氏就自尽了,等人发现的时候,李氏已经在后院后面的练武场里冻的硬邦邦的了。 苏还丹第一次见这种事儿,她有些懵,萧家人责怪李氏,却没表现出来,一个个都把气憋在心底,而理由是李氏和萧渊的儿子迅哥儿。 可李氏为啥会自杀啊,难道是二房逼死她的? 感觉二房也不像这种狠心肠的人。 李氏是萧渊抱出去的,二房仨兄弟都去了,晚上才回来。 只有三兄弟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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