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宫宴特别有意思。 四妃变三妃,再加上一个姓佟家的贵妃,这四位高阶妃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满蒙贵女出身的妃嫔,谁都不喜欢德妃这种包衣女人。 德妃没了,她们四个是真觉得宫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太后也很高兴,一家子和和睦睦的,比啥都强。 康熙也高兴,除了儿子们还小的时候,儿子们成婚后,宫宴再也没有热闹过了。 老四和老十二都能装,看不出来什么,脸色跟以往一样,可老八的面色就差了不少,情有可原,他额娘如今病的起不来了,已经三天水米不进了。 老十四自打额娘成为答应,也没被他皇阿玛委以重任,满腹憋屈,如今处于看谁都不顺眼的时期,今儿哪怕是宫宴,他脸上也没个笑脸。 袖子被他家福晋拽了好几次,他福晋好心提醒他别太过分了,可惜这人不识好人心啊,猛的一拽袖子,差点儿把他福晋给拽翻了了。 苏还丹就坐斜对面,看着这一幕,心说老十四真不是个东西。 “看什么呢?”老九跟老十说完话,扭脸就看自家福晋看着对面,津津有味儿的。 苏还丹笑了笑没言语,宫宴上少说话为好。 老九没搞明白自己福晋看什么看的那么乐呵也不在意,上手给夹了一筷子凉拌牛肉。 “这个好吃,味儿很正,多吃点儿。”老九在家里吃饭习惯给自己福晋加菜了。 他们一家四口,相互夹菜是常态,皇家是比较少见的。 而刚好想找事儿的老十四,可不是逮到机会了吗? 要说他老十四为啥变的这么倒霉,起因不还是老九吗? 管内务府,你就管呗,好家伙,多少人管内务府都没搞事儿,偏偏你老九有本事的很,把内务府来了个大清理。 要不是你,他老十四也不会混到如今这种程度。 满心恶意,老十四端着酒杯遥看着老九,高声开口:“九哥,你这宠女人也宠的太过头了,合着九哥才是最像皇玛法的人啊。巧了,九嫂又是董鄂家的贵女。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是过不了董鄂家女人这一关了?” 一席话说的康熙脸上都见了怒色了。 这个老十四,还懂不懂规矩了? 十四福晋急的站起来冲着苏还丹喊:“九嫂,您别介意,我家阿哥爷喝多了,说胡……” 啪的一声,老十四反手就给了自己福晋一耳刮子。 直亲王和理亲王面对面坐着呢,对视一眼,带着老婆孩子直接跪下了。 其他皇阿哥,包括老九和苏还丹也都跪下了。 好好过个年不好吗? 非要折腾,老十四到底想干什么? “混账东西,你想干什么?”康熙也不想大年夜跟老十四掰扯出个道道来,给梁九宫使了个眼色,很快老十四就被太监们堵着嘴给架出去了。 十四福晋也带着孩子一起走了。 苏还丹心说,给皇家当了这么久的儿媳妇,就今年的年夜饭儿感受到点儿人情味儿,结果被老十四给祸祸了。 人嫌狗憎老十四,这话苏还丹想不起来是啥时候看到的,只觉得这话用在此时,再合适不过了。 年节后,康熙没急吼吼的去南巡。 而是搬去了畅春园住。 历史上赐给雍正的圆明园,这一世也落在理亲王手里了。 皇上住哪里,哪里就是政治中心。 皇阿哥和朝臣们,有需求的,都搬来郊外居住了。 宫里,直亲王守着。 康熙五十年的上半年,那也是腥风血雨的调调。 老四找老九帮忙了,一起梳理户部的账目呢,查出来一桩灭九族的大案:国库里的银子,被人偷换了一半儿。 这事儿必须查清楚根源不可。 往上好几代户部尚书,全都遭殃了。 被偷换的银子找回来不算,又查抄了好大一批权贵的家底。m.biqubao.com 苏还丹听老九说,康熙没想到朝臣们的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偷盗国库,气的又吐血了,身体这回是真的不大好了。 老九很担心他老子,甭管多好怕自己的皇帝老子,老子当皇帝,跟兄弟当皇帝还是不一样的。 苏还丹就撇嘴了,哪朝哪代都少不了这种贪婪的国之蛀虫,不是所有人当官都是为了天下、为了百姓的,百分之九十的人当官,为的就是个人利益。 从哪个方向贪钱不是贪?只要你们没反应过来,我能把国库偷干净,有这种思维的官员不在少数,区别只在于,有人行动了,而更多人不具备偷盗的条件。 “家里准备起来吧,下个月老爷子要巡幸塞外,咱们家都去。”老九真想去劝一劝老爷子,身体不好,好好养着,别折腾了,可惜他不敢。 理亲王就敢,他如今这样子,还有啥不敢的? “等您身体好了,再去也不迟,儿子的意思,让蒙古亲王来京城更合适,不能每次都是您去迁就他们。”理亲王是真觉得安抚蒙古的方式,用不着当皇帝的亲自去草原,说好听的,是礼贤下士,说难听点儿,不就是示弱吗? 可早前这个规矩是孝庄定下来的,如今太后还活着,康熙又想当个孝子…… 理亲王有些理念跟他皇阿玛是真的大不相同。 康熙最终也没去成,因为他三次吐血后,别说上朝理政了,就是想自己动手吃饭都难了,康熙瘫了。 第三次吐血的起因还在老十四身上,老十四郁郁不得志,一副谁都对不起他的模样,见了已经成为答应的亲额娘也是这副嘴脸。 乌雅氏本来就因为娘家的事儿,又气又怨,身体不是很好,结果又被小儿子日日埋怨,了无生气,吞金自尽了。 老十四逼死了亲额娘,这种不孝子,康熙可不是又被气吐血了吗? 苏还丹都傻眼了,老十四是真牛掰啊,接连能把康熙气吐血两次? 那康熙会退位吗? “会,寝宫我们这些皇阿哥虽然每天都能进去,可老爷子只让老二守夜。”老九心底怪不是滋味儿的,临了了,还是老二继位。 他还好说,只要不是闹得不愉快的老八上位,谁上去都成,跟他妨碍不大。 可老大那边儿呢? 直亲王可比老九想的要豁达,这一回是正经公平较量过了,他擅长的,老二都懂,他不擅长的,老二精通,输了,他也认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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