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满两个月的时候,詹红军才回来,所有去拉的兵都回来了。 也下雪了,苏还丹满月后就开始工作了,从没这么难过,孩子白天放在牛嫂子家让牛嫂子带,中途回来给孩子喂奶。 詹红军回来的时候,苏还丹还在拨拉算盘珠子呢。 夫妻俩都没见到。 等詹红军这边儿一切整利索,就到牛嫂子家看儿子去了。 “担心坏了吧?你老婆孩子都好好的,同一时期咱们这家属院添了五个孩子,就属你儿子长的最好,最白嫩,也最壮实,你家小苏的身体也养的最好,生的时候就不费劲儿,月子做的也好,奶水也足,要不然你儿子也胖不到这个程度,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你儿子这么胖的孩子。”一身奶膘肉褶子,她家孩子都稀罕的不行。 詹红军抱着儿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臭小子胖的眼睛都看不见,也说不上长的像谁,可这皮肤是随了当妈的了,雪团子似的,招人稀罕。 “嫂子,这段时间麻烦您了。”詹红军稀罕够孩子了,赶紧放着叫睡觉,都说孩子别老抱着,说是会影响孩子的骨头的生长还是啥的,他搞不懂这些,总归对孩子有好处,他照做就对了。 “麻烦啥,我家老大的工作都是你安排的,你可帮嫂子大忙了,指望你牛哥,这孩子怕是要回老家种地去,可老家那边儿的情况你也知道,公婆不喜欢我家几个孩子,你牛哥那几个兄弟更是提不成。”牛嫂子说到这里就咬牙切齿的,最终还是养了一窝白眼狼。 詹红军抿唇一笑,没接话,对牛嫂子家千难万难的事儿,对他家来说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 汽修厂的厂长就是他爸以前手下的兵,关系很好,尤其牛嫂子家的长子也符合招工的标准,如今是临时工,就在部队附近的厂子里上班儿,孩子成器点儿,成年就能转正,说不得都不用他再去走关系。 也就给了个机会,可牛嫂子却这么感激,詹红军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家小苏一会儿也该回来了,要给孩子喂/奶的,你现在属于休假情况,不方便去办公楼找小苏,一会儿就能见着了。”牛嫂子说完就去了外间儿,热鸡汤去了。 为了奶/孩子,苏还丹至今鸡汤或是肉汤没断过呢。 鸡汤这些也不适合继续在苏还丹家做了,那牛嫂子也坚决没偷吃过,包括她家的孩子,馋的流口水都不吃一口,苏还丹把碗塞孩子手里,孩子都能放下碗就跑。 牛嫂子教育孩子是真的很硬。 很快苏还丹往牛嫂子家走。 路上遇上了刘占元,这就很晦气了。 刘占元看四下无人,凑苏还丹身边:“詹红军对你好吗?不好就说话,我替你收拾他。” 苏还丹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刘占元,刘占元顿时就恼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也是看在咱俩以前是夫妻的份儿,好心。詹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你自己多长点儿心吧。” 说完还冷哼一声,快速跑了,那样子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苏还丹啐了一口,这人不只是流氓,还是个神经病啊。 回去牛嫂子家看见詹红军,苏还丹是真的很惊喜。 “回来了,我们办公室恰好在北面,看不到大门口,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这要是自己家,苏还丹指定会扑怀里撒个娇的。 两口子感情挺不错的,这么长时间不见,哪可能不想念对方? 詹红军看着苏还丹的眼神都快化成水了。 可惜这会儿不是叙旧的时间,苏还丹急匆匆的奶/完孩子,喝了一碗鸡汤,就赶着去上班了。 晚上,下班回家,苏还丹还去食堂打了饭菜,今儿拉练的都回来的,食堂也做了荤菜了。 回家一看,詹红军不在,他们晚上是要会餐的,可饭桌上有詹红军给做的红烧鱼和炒鸡蛋。 也没等太久的时间,詹红军就回来了,手里拎着饭盒。 两人带回来的饭菜都一样,四个大馒头,红烧肉。 苏还丹刚奶完孩子,孩子也睡了。 俩口子边吃边聊:“爸妈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大名儿叫詹昊,小名儿叫乐乐,希望这孩子一辈子乐乐呵呵的过日子。” 詹红军小声嘀咕儿子的名字呢。 “詹昊,战壕?”啧,这风格的确是他老子的风格。 他大哥不也叫詹红兵嘛? 他大哥的闺女,大名儿叫詹琪,战旗…… 总归儿子也好,孙女、孙子也好,取名都跟部队有关就对了。 苏还丹:…… 就没见过这么吐槽亲爹的儿子。 “我明儿打个电话回去,让找点儿奶粉寄来。你身体确定养好了?顾阿姨咋说的?别看顾阿姨只是卫生所的随军大夫,医术是真好,不比那些大医院的主任的医术差。”詹红军可不觉得刚生产完不久的女人,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自己老婆自己心疼呗。 “一切都好,养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养好的,需要时间。”这是顾阿姨的原话,苏还丹直接复述就好,其实她早用灵泉水养好身体了。 不能说,就这样吧。 詹红军这才松了口气,牛嫂子说的再好,也不如顾阿姨的话来的靠谱。 夜里,詹红军啥也没干,老婆不休养个半年,他可不敢折腾。 苏还丹:…… 男人回来了,我居然还要素着? 勾搭了两次,詹红军都板正的拒绝了。 “乖,你身体还没好呢。”詹红军也煎熬啊,可不能不顾惜老婆的身体啊。 苏还丹家,两口子纯盖被子聊天。 对门,刘占元这畜生可没少折腾徐春霞,徐春霞呢,也趁着刘占元贤者时间,浑身通泰的时候,提了想把儿子接过来的事儿。 刘占元同意了,他爸妈跟他说了,如今他提离婚不合适了,日子先凑合几年再说。 但是,不离婚,徐春霞的父母就老上门哭穷。 老说帮徐春霞养儿子生活负担太大了。 既然拿孩子当借口,那就把孩子接去部队吧,徐春霞有本事,就自己找活儿干,去养活她爸妈去。 要么,徐春霞把心放在小家里,好好跟他过日子。 要么,徐春霞为了娘家人走歪路,那他刘占元就有机会离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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