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詹红军就带着苏还丹去了机关办公楼。 他们俩先来的,刘占元两口子后来的。 办公室里,双方一见面,詹红军和苏还丹笑的格外有深意。 刘占元冷哼一声,靠墙站着不说话了,看都不往这边儿看一眼。 徐春霞的脸却彻底的白了。 她本来不打算嫁给刘占元的,可家里的情况不允许。 后来为啥那么痛快答应随军呢? 就是为了避免在大院遇上詹家人。 万万想不到啊,她都随军了,还能遇上前夫呢? 徐春霞浑身都有些哆嗦了,这要是被詹红军叫破了以前的事儿,她还有脸在这个部队待着吗? 刘占元呢? 一看就跟詹红军不对付,到时候自己搞不好要离婚,那家里人的工作还没转正…… 不行,这个考核,她不能参加了,最起码不能跟詹红军现在的老婆抢编制,激怒詹红军就不好了。 转身想叫刘占元一起走,可又想不到好借口。 徐春霞这会儿是真的左右为难了。 财务科的股长这时候也来了。 手里拿着两张试卷,递给苏还丹和徐春霞。 “现在做题吧,半小时就交卷,谁成绩好,谁留下。”卢股长说完,就指了指办公桌,还放了两支钢笔在桌子上。 然后坐在一边儿的椅子上,刘占元大咧咧的也坐过去了,正跟刘股长说话呢。 级别的话,卢股长、刘占元、詹红军都是一样的营级干部。 可刘占元是副营…… 卢股长已经皱了几次眉了,你老婆考试呢,你在这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什么人啊? 詹红军一直看自己老婆呢,看苏还丹不受影响,而徐春霞一脑门子的冷汗,无声的笑了笑。 感觉老婆能跟他做战友了。 二十分钟,苏还丹做完了试卷,试题对于没正经学过财务的人来说,很难。 部队哪怕是临时找干财务的人,那也只会找有技能的,而不是找些滥竽充数的人。 所以,卢股长看完苏还丹的试卷后,就知道苏还丹该入伍了。 财务股缺人的厉害,他们股的人,轮着熬,都熬了半年的大夜了,可算是来了个帮手。 可卢股长还是不动声色的把苏还丹的试卷放在一边儿,等徐春霞也做完了试卷,认真看徐春霞的答案。 十道题,都是需要专业知识才能看得懂的题目,徐春霞狗屁不懂,审题开始就出问题了,所以,一道题也没做对。 一张试卷全是红勾,一张试卷全是红叉。 刘占元的脸也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红叉。 卢股长也没给谁难看,笑着说苏还丹:“时间还早,让你家老詹带你去办理入伍手续吧。下午咱俩可就是战友了。” 说完这话,卢股长再不抬头,低头办公呢。 多少账目要核实、要验算的,哪那么多时间浪费呢? 四个人离开财务股卢股长的办公室,就在门口,刘占元就憋不住冲着徐春霞低吼了。 “你不是说你会干财务吗?”詹红军不在眼前,他也不会这么生气,这不是詹红军就在眼前瞅着呢? 多丢人呢? 徐春霞也难堪的不行,詹红军后娶的这个居然能干财务? 凭啥她越找越差,詹红军反而找了个年轻貌美,还能干财务的? 徐春霞自怨自艾的,还真没听见刘占元的话。 詹红军是个热心肠啊,好心给回应了一句:“徐春霞不会财务,你不知道吗?你们是夫妻,你当丈夫的居然都不知道?” 刘占元一口黑血堵在胸口,我当丈夫的都不知道,你詹红军为啥知道? “徐春霞是我前妻,我们虽然没生活过一天,可也是一个家属院长大的,所以我才知道她不会财务的事儿,虚头巴脑的事儿,她都行,干实事,她都不行。”詹红军笑着说完,拉着苏还丹就走了。 刘占元的脸色不用看都知道多难看。 徐春霞更是难堪的闭眼靠着墙不说话,谁也不看。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家再去说,可以不? 刘占元也知道这一点,拉着徐春霞就回家去了。 卢股长:…… 啧啧,他就是抽时间给人做个考核,没想到还吃了这么个大瓜。 可惜了,他不是个大嘴巴,否则这出大戏绝对轰动部队了。 可比电影好看呢。 两小时后,苏还丹就换上军装,算是正式入伍了,大头兵一个。 那也是有正经编制,能吃公家饭的人了。 午饭前两口子就分开了,别看詹红军在财务股门口放了一炮,可两口子这会儿还真不关注刘占元两口子是否会干仗。 午饭,苏还丹拿着洗干净的新饭盒,去三号食堂吃饭。 味道还行,比自己做的自然差,可也不难吃,量足,有肉,只是肉不多。 吃了饭,回家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就正式工作了。 财务股加上苏还丹也才六个人员,工作强度是真的很大。 “之前我们五个人,有些账目又出了问题,一直在整理审核,所以我们五个可都加班了大半年了。你来了就好了,我们都不需要加班了。当日事当日毕,大家可算是能轻松一些了。”卢股长对苏还丹是一万个欢迎的。 长期加班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啊。 苏还丹拨拉着算盘珠子,一下午的时间,把卢股长给的工作量全部完成了。 晚饭前,准时能下班了。 财务股从上到下都高兴的不行,今儿可算是能好好休息了。 多个人少一个人真心不一样的。 晚饭,苏还丹是打包了带回家吃的。 晚饭没荤菜了,她回家还能炒个鸡蛋。 刚走到家门口,迎面遇上拎着行李包的徐春霞,苏还丹瞄了一眼就进院子了。 闹的很凶啊,徐春霞都提着行礼要走了? 那这是被刘占元赶走的,还是徐春霞自己想走的? 升了火,鸡蛋刚炒好,端上桌,詹红军就回来了,他们五号食堂今天晚上做鱼了,带回来给老婆吃的。 一进门放下饭盒就跟苏还丹叨叨:“对门闹起来了,徐春霞想走,被刘占元一把拽回去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起来。 苏还丹心说,刘占元不知道有没有家暴的毛病,可刘占元他爸,绝对有家暴的毛病,原身记忆力,刘家老太婆,偶尔会有乌眼青,总不能是外人打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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