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皇室后就进过一次宫,今年年底,孩子也满百天了,就一起进宫过节去了。 辰王的宫殿就在靠近东宫的位置,这边儿未来还会是其他皇子居住上学的地方。 苏还丹打量了一下辰王居住的延寿宫,不是很大,宫殿也比较小巧,外面看着也有些年头了,可里面的装饰却是用了心思的,跟辰王府的正院没多大区别。 既有辰王用顺手的东西,也有苏还丹喜欢的摆设。 皇后有心了。 “可不是有心了吗,皇长子都卧床休养一个多月了,太医院那边儿说情况不是很好。有子的皇后跟没子的皇后能一样?皇后这是心虚了,也急了。”所以才在宫务方面尽善尽美。 苏还丹心说,这皇后别看尊贵,可不好当呢。 “那是她想要的太多了,皇嫂几次跟她说,宫务可以帮着分担,让她专心照顾孩子,孩子只要养大了,就不怕身体养不好,皇长子的身体跟我不同,我胎里带毒,那孩子就是先天体弱。别的皇子也体弱,四皇子刚出生那会儿,身体更弱,这会儿不也壮实了不少?皇后是舍不得放权,宫务耽误她太多精力了,皇长子这边儿总有疏忽的时候。”辰王这个疏忽用的好,感觉里面有事儿。 宫宴上,贵妃脸上那装的,比皇后还贤惠的样子。 身为正妻,苏还丹如今也有点儿被代入到那氛围中了,看着贵妃那做作的样子,真觉得碍眼极了。 他们两口子也在高台上坐着呢。 正中央是太后,右手边是皇帝和皇后,左手边是辰王和苏还丹。 三个长条案几的桌子摆放着,桌子上其实摆放不了几个菜,通常是上几个菜,吃一会儿就撤掉了,再上几个新菜。 好处是,换上来的饭菜都是滚烫的。 大殿里太冷了,这些饭菜用不了多久就凉了,所以经常换新菜,苏还丹觉得挺好的。 至于那位贵妃,是二皇子的生母,就坐在皇后左手下面一排的首位。 穿着接近正红色的银红宫装,皇后头戴九尾凤钗,她就头戴七尾凤钗,按规矩,这个七尾凤钗,贵妃不能用,这是亲王妃才能用的规格。 而贵妃在大靖朝只能用五尾凤钗,贵妃之下的妃位连用凤钗的资格都没有。 头上看着像凤钗的头饰,其实是鸾鸟图案。 苏还丹不太懂这些,所以看着鸾鸟和凤钗很相似,感觉是一个东西,就是做工精致与否,花样是否相同的区别罢了。 苏还丹头上戴着的就是跟太后和皇后如出一辙的凤钗,纯金打造的,上面各色宝石镶嵌着,漂亮是很漂亮,就是特别重。 贵妃那凤钗看着比苏还丹的还大一号的样子。 太后是一进来看见贵妃头上的凤钗就黑了脸,至今脸色都没好看过。 皇上在太后看向他的时候,尴尬的笑了笑。 辰王嗤笑,跟老婆咬耳朵:“贵妃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宫女出身,皇上侄子的后宫里长的最好看的,没脑子,生的二皇子也是没脑子的样子,虽然二皇子身体看着还算健康,皇帝侄子,是觉得贵妃傻乎乎的,相处比较放松,不用他继续废脑子,才宠爱了这么多年,那凤钗绝对是私底下哄贵妃的玩意儿,可贵妃不长脑子啊。” 但凡有脑子,也不敢这种场合带出来了。 “贵妃没脑子,不代表她身边的人没脑子,也不代表她身后的人没脑子,有皇子在膝下,就会有人靠过去,你说呢?”苏还丹觉得贵妃戴七尾凤钗更像是试探。 就是不清楚是皇上做局,试探朝臣玩儿呢? 还是那些朝臣靠近贵妃,试探皇上对二皇子的态度呢? 对于朝臣来说,二皇子那样脑子不够用的人当下一代皇帝是最好的,脑子不够用,代表臣子能把控朝堂,甚至把皇室和皇权架空。 辰王诧异的看了眼苏还丹,他的王妃还有这份儿见识呢? 可这事儿吧,辰王觉得跟他关系不大,至少现在跟他没关系。 他就是一富贵闲人罢了。 富贵闲人,就是吃喝玩乐,不管事儿,地位尊崇,无人敢惹,这才叫真正的富贵闲人。 结果,好家伙,宫宴结束,皇上就给辰王派活了。 “把皇长子挪到延寿宫吧,皇叔,不管是您的命格好,还是皇婶的命格好,这孩子如今真的就剩下听天由命了。”皇帝是真喜欢皇长子,八岁的孩子,聪慧的不得了,对于朝政已经有他自己的理解了。m.biqubao.com 其他儿子真的不求行,别看只有三五岁的年纪,可那一个个一看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子。 辰王:…… 我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你现在又想塞个病秧子给我? 辰王张口就想拒绝,被苏还丹拦住了。 苏还丹也没开口,就是拽了把辰王的袖子,不叫硬顶着说话。 辰王霸道惯了,以前身体不好,你霸道了,人家不跟你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你如今好了,不说活的跟王八一样长久,正常老死是有可能的,你还这么霸道,等回头皇上看你活的长长久久的,再回想你当年总堵他话的事儿,能不生气? 就算不跟你计较,那未来不待见你的子嗣总可以吧? 苏还丹一想到自己生的孩子,因为辰王这狗怂脾气被拖累…… 不行,想想就要窒息,哪怕儿子是大佬,那也是她肚子疼生下来的亲儿子,当妈的总会尽最大限度的为孩子考虑考虑未来。 “这就是你刚才拦着我的原因?可你要清楚,皇上到底跟我是一条血脉,皇后可不是,大皇子要是真的养活了,那咱儿子不说飞黄腾达,一辈子跟我似的,满京城横着走绝对没问题,可要是没养活,你想想皇后到时候会怨恨自己还是会怨恨我们?”辰王觉得王妃还是太年轻,不经事儿啊。 苏还丹还真没想到这里,可她敢应承,也是仗着灵泉水,没有金刚钻也不揽瓷器活啊。 反正,这个世界,人们惯会往命格好不好方面去联想,也查不出来啥名堂。 哪像上辈子,现代社会,给家里人用点儿灵泉水那叫一个费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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