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奶奶一看老爷子有点儿不想管的样子,哭的更厉害了。 “老二那么有钱,但凡一年给咱们闺女百八十万的分红,她们也不至于去国外找食儿吃去。都是你那老二逼的,你要是不管咱们闺女,那我就去找老二去,咱俩是合法夫妻,我就是他妈,他不管亲妹妹试试?我拼着名声不要,也要搞臭她们一家子,死也要拉着她们一家子垫背。”后奶奶这话,就连一直在家事上糊里糊涂于老爷子都听不下去了。 没脑子就会这么想,你去闹一个试试? 本来拿你们母女仨当空气的人,惹急了,能叫你们真变成空气,不信你就试试看。 “我是没办法了,你要是不信,你自己试试看你的办法,丑话说在头里,老二哪怕不跟我姓了,那也是我儿子,狠心这一点,一定继承了。他们兄弟四个就算内里再有龌龊,对外,心是齐的。你要真想招惹老二,那你要做好面对我四个儿子的准备。”去吧,想找死,就赶紧的,你真死了,我还能消停的活两天。 整日就会搁我眼前哭,就像是给我哭丧似的,晦气不晦气呢? 他都多大岁数了? 儿孙不用多管,女儿也管的他倾家荡产了,还想他咋样呢? 就这样吧,于老爷子打算剩下来的岁月就可着自己活,儿孙、女儿、老婆? 都滚犊子去吧。 于老爷子被俩闺女和老婆折磨的心灰意冷后,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一封申请交上去,他要退了。 老二用不着他,人家有老丈人一家子依靠。 大儿子、三儿子、四儿子,也都年过半百的人,仕途都是能看到头的,他退不退,这三个儿子的路也走到头了,说白了,还是自身没本事,才没办法借助他这个老子飞黄腾达。 年轻的时候都指望不上,年老了,还有啥指望? 孙子们也都活的好好的,一个个都奔着新职业去了,从政从军的一个没有。 俩女儿那是从没成器过,许是他没权了,这俩女儿才能长大。 所以,他真退下来了。 紧接着,大院的房子,于老爷子跟老二两口子交代了一声,让看着搬家,也交还给国家了。 都不掌权了,还住实权大院干嘛? 多碍眼呢? 然后,国家也给他一套干休所的二层小楼叫养老。 于老爷子不想去,那里就给老婆住去吧,只要他活着一天,那房子老婆就能住一天,女儿们要是真回来了,也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而于老爷子自己,就住在疗养院不走了。 谁想他了,就来这里看一眼。 结果这么一来,他的日子还真就有滋有味儿起来了。 这里有老战友,一起早起出个操锻炼一下身体,上午下棋,下午一起看看各种战役资料,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以自己的经验再来一场辩论会。 嘿,这么一来,还真有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 于老爷子觉得退休后的生活,那真是美妙的无法言喻。 疗养院里住的也都是于老爷子这一阶层的人,这天然的又是一个关系网。 因此,老大、老三、老四,哪怕自己忙的没时间来看他,也会打发儿子或是老婆来疗养院看他的。 反而比住在大院儿,得到的关心更多。 管他儿子们是不是带着私心呢? 他这么大岁数了,得到关心才是实惠。 至于老二一家子? 来的不多,可也总打发人给送点儿顺口的饭菜。 有这些,就是神仙日子。 于老爷子的神仙日子来了,后奶奶那边儿各种不顺。 干休所房子是免费的,可水电费采暖费和吃的喝的,总不能还叫国家给你发吧? 要是老爷子也住在这边儿,那她可以走老爷子的福利,啥也不用管了,如今呢? 老爷子不在干休所住,说是身体不好,必须住疗养院,离开一天出了事儿就来不及了。 这种情况下,后奶奶就是想叫老爷子回来,也不敢了。 老爷子活着,还有她的好儿,老爷子要是没了,她还有什么奔头? 后奶奶以前就是一个小护士,破坏了人家的家庭后,哪怕当了将军夫人了,可单位还是把她给开除了。 而她也不是多有远见的人,总觉得将军夫人能当一辈子,所以也没想着再去弄个工作,如今老了老了,养老钱、退休工资、医疗保险啥也没有。 手里以前攒的那些钱,也叫俩闺女都弄走了,总归是手里啥钱也没有,就剩下几样装点门面的金首饰了。 可金首饰这东西,你买的时候贵,往出卖,卖不上价钱啊,她也不想卖,就这点儿念想了,留着吧。 所以,如今后奶奶过什么日子呢? 每个月老爷子的退休工资,给她一半儿,这些钱每个月都有,等老爷子死了,她连这些钱都没了。 而这些钱,后奶奶一个人生活,计算着花,也就刚刚够。 水电暖的费用要交,吃喝拉撒也都要钱,回头还要攒点儿钱,万一生病呢? 对吧? 她是个没养老保障的人,女儿也不争气,不自己攒钱看病,还能指望谁呢? 所以,搬出大院后,经济上紧紧张张,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感觉早几十年当姑娘时,赚那十来块的工资的时候,都没活的那么辛苦。 那会儿跟爹妈住啊,自己的工资自己花,爹妈也不要啊。家里有啥吃啥,那会儿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都差不多,有钱也买不到好的那种,所以也没觉得自己过的不好。 可如今老了老了,怎么活成这样了呢? 老爷子如今就是退了,也是将军,自己是将军夫人,可这日子怎么就过的这么难? “人这一辈子,活到老了,住的地方舒适,衣食无忧,儿女惦记着你,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陪陪你,那你这一辈子就没白活,我如今就是这样,幸福着呢。”周女士跟儿媳孟女士这样说。 孟女士眼珠子一转,想到近期别人跟她说的,那位后婆婆如今过日子那抠唆劲儿,顿时眉眼就舒展了。 对吗,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玩意儿,咱也不说一定要这样的人去死,那戾气也太重了。 可这种小三儿,就该老了老了,无依无靠,朝不保夕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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