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两家人干的,难道还有谁家看我们家不顺眼? “跟那个也不搭噶,主要是咱家五口人,每人不是两亩地,这加起来就是十亩地,全都被征收了。知道这十亩地换了多少钱吗?四十万呢,有人看见了,眼红了,非要爸妈把这钱拿出来一半,说是村子里可以给爸妈五亩地做补偿。当然,也不是眼红我们一家,上沙村一共十六家的地被征收了,所以咱们这十六家,那是都被眼红了,只是咱爸妈早就离开村子了,关系没那么亲近了,那些人就敢下狠手了。而其他人家最多就是鸡血狗血泼大门罢了。”二姐说到后面,咬牙切齿的。 把他爸妈套了麻袋,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一个被打破了脑袋,一个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这事儿,不坐牢咱们不算完。 “他们是打了人就怕了,打人那几个都跑了,可这事儿不是人跑了,就能了结的,当时我们也没闹的太僵,村子里那些岁数大的一个个都出来劝咱爸妈,说是看在同村的份儿上,把这事儿私了了,可私了就给了五百块钱,所以,当时我们没有接这个钱,而是直接办了转院的手续,我和还霞想着先把人接回来,人回来了,不会再被敲闷棍了,那接下来,咱们就走法律程序。”二姐夫是这么打算的,真不是在那边儿私了了。 苏还丹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是你的钱,你眼红,就想分走一半儿,什么道理? 不分给你钱,你就敲闷棍打人?又是什么道理? 这事儿不把那几个鳖孙送进监狱不算完。 “二姐夫,你就说怎么办最合适,律师我来找,其余的都托付给二姐夫处理了。”于泽修看出来了,老二两口子想出头办这个事儿。 人家一开始就经手了,所以他半路上把事儿接过去也不合适,可该帮忙的,他也不含糊。 有这个态度也就可以了,谁办这事儿都是一样要走法律途径,真不是非要谁出手才可以的事儿。 所以律师这边儿要花钱请,还要请好律师,肖建国也不想搭人情去找他认识的律师,老三女婿花钱请律师不用担人情,比他找律师合适,这事儿就交给老三两口子办。 而大姐夫整日守着锅灶离不开,也不适合跟着到处跑,所以老丈人老丈母娘还有小舅子,加上他爷爷和儿子,都托付给大姐夫照顾。 家里有人照顾,肖建国就请了个长假,带着老婆和老三家找来的律师又回去了。 前后忙乎了一个月时间,把打人的六个人,全都送进监狱了,六个月到三年不等,全判了。 解决了这事儿,上沙村的户口之类的,也全都迁到了园艺村,那边儿是再也不会回去了。 看着新户口本,姜春华恍惚问了自家男人一嘴:“咱们这次算是城里人了吧?以前还是农村户口,如今可是真正的城里户口了。” 苏大奎还没想过这事儿,闻言懵了一会儿才乐了起来:“是啊,当初那边儿有老人的坟,又有田地,咱们舍不得扔掉,所以根儿一直在农村,如今那边儿的地征了,坟也迁来了这边儿,户口都迁过来了,咱们一家子如今是正经的城里人了。” 姜春华唰的眼泪就下来了。 总以为她早就不在意城里户口、农业户口的事儿了,可没想到,农业户口转成城里户口后,她心底还是有一股子郁气吐出去了。 苏大奎叹了口气,拍了拍老伴儿的肩膀:“哭吧,别憋着了,你心里从不服气嫁到农村,打心底里一直跟你那三个早就不走动的姐姐们较劲呢,如今,你也是城里户口了,想哭就痛快的哭一场,哭过之后,这事儿咱们再也不想了,翻篇,好好过日子,成不?” 成,怎么不成了? 姜春华当场就又哭又笑的擦干净眼泪,捶了苏大奎一把,钻进去厨房做饭去了。 她那肋骨养的差不多了,早能自己动手做饭了,今儿一定做几个她们夫妻俩爱吃的菜。 就他们两口子吃,一起喝一点儿,庆祝庆祝。 当城里人的梦,她过了六十岁才美梦成真,今儿是一定要庆祝的。 苏大奎和姜春华的未来,就剩下养儿子,过日子了。 苏还丹这边儿,俩孩子也快一岁了,断奶了。 贝贝吃/奶到六个月,开始吃辅食的时候,就不吃/奶了,没有戒断反应,就是突然间说不吃/奶,那就一口也不吃了。 这一点,又跟正常的孩子不一样。 苏还丹有点儿发愁,这孩子真的没有觉醒他在洪荒时期,当大佬的记忆吗? 怎么看着就各种怪异呢? 宝宝的戒断反应就很严重,每天脑袋都往苏还丹怀里滚,如今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了,边滚脑袋边说:“吃,吃,饿,想吃!” 每当宝宝这个模样的时候,苏还丹就能从贝贝眼中看见鄙夷的神色。 不只是苏还丹看见了,家里其他人也发现了,然后一个两个的被这小子的这副怪样子稀罕的不行。 周女士说:“贝贝聪明,看着比泽修小时候还机灵呢。” 周靖说:“这小子一看就是长大后能干大事业的人。” 孟女士说:“打小就有主意的孩子,长大了,也不用大人太操心。” 于老爷子:…… 于老爷子近期突然上门了,也是稀奇事。 于泽修结婚的时候没来,孩子满月酒没来,百日酒也没来,如今眼看着要过周岁宴了,他来了。 来了也不去周女士那边儿,而是直接来苏还丹和于泽修住的这边儿。 不管小两口在不在家,保姆总是在家的,让保姆把孩子抱过来,他逗着玩一会儿,啥话也不说,谁也不搭理,逗完孩子,又走了。 一直到周岁宴,于老爷子高调出场了,就他一个人来的,带着警卫员,进了大酒店就直接奔着俩孩子去了。 也不跟别人说话,别人看着他那一身军装,也不敢往跟前凑,只是远远的看着。 这一幕,周靖看着就觉得闹心的很,你来这么一趟到底是干嘛来的? 显摆自己是将军还是咋滴? 曾孙子,你也不是没有,也经常见,怎么就非要盯上我家这两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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