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八居然信了。 直到现在他都以为每个人都是吃过的。 压根不知道自己受了好几次特殊待遇,尤其这会儿见萧争也要给自己塞点心,心觉这东西本来就稀少。 便直接拒绝了,还留了句好心劝告。 “你自己留着吃吧,能有多少,别到犄角旮旯分了。” 萧争:……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连白菜根都要给老子刨干净是吧! “突然想暗十二了。” 蓝慕瑾转眸朝他看过去,满脸的疑问那副无辜模样都差点给萧争逗笑,赶紧又补了半句。 “暗十二聪明啊,肯定不会被人给忽悠走。” 蓝慕瑾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实际上暗十二确实心思要灵透许多。 光那自小为了在高墙大院苟活养出来的心眼都比别人多一番。 他们都出府那么久的时日,府里交到十二的手上,还是能让人安心。 皇城内除了来往进出城的车辆和官兵,看起来也还算平静,朝臣都在帝王眼皮子底下严于律己。 不囤粮也严禁铺张浪费,就连城里平时最热闹的正街大酒楼,都显出了明显的萧条。 官员带头,连衙役带百姓,只要银钱上还有富裕的就总还是得捐赠一些,供给去赈灾。 几个皇子也基本都已经出城前往辖地,也唯有六皇子还在宫中日日诵经祈福。 各皇子府无主,暗十二看守府邸也并没遇上什么麻烦,采买生计有老管家看顾,他带着府中余下的侍卫军将安危守好。 偶尔闲时,也会到西院看看小孩儿。 小孩儿在窗边写字他就在角落默默看着,小孩儿玩耍时才会现身陪伴陪伴。 卿欢每日晨间都会练一些基本功,这是遣月心里觉得还是有几分功夫傍身,将来也不会受了欺负。 对学功夫这件事卿欢是很愿意的,她很想有更多本领,能变得很厉害也能保护自己身边重要的人。 “十二哥哥,等我学会了能不能跟你一样厉害?” 暗十二看着个子才那么小小一个的小孩儿,像模像样的端着架势,这么多天胳膊腿都在撑的抖,也没有喊半句累。 也慢慢平复了心里那点心疼。 如果当初不是他将晚晴保护的太好,没有面对危险时任何抵抗的能力。 遣月是个女子,她更明白作为一个女子有多弱势,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现在所受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是为了往后有更多的平坦。 “好好坚持,往后卿欢肯定比我要厉害许多,到时候哥哥受了欺负要寻你来撑腰。” 比起一些“你做的很好”“累了就歇一歇”之类的关心或者鼓励。 这种从始至终都满是信任和依赖的言语更能让卿欢开心。 同时暗十二的态度也让遣月踏实了许多,他本以为照几人对卿欢的偏爱,会舍不得小姑娘受苦。 而从发现卿欢习武开始,暗十二也没说过任何一句反对,只有默认和支持。 这府里的所有人,都是坦荡真诚的样子。 让她仿若回到了当初最单纯的日子,那些才过去没多久的阴暗,在短短的时日里好像慢慢愈合了,恍如隔世。 没有冷眼相对,没有惧到心底的惩罚。 萧争会领着小孩儿疯跑,老管家会给孩子带街上好玩的物件,甚至买糖葫芦的时候买的都是双份,在她推拒的时候说。 “我这般年岁,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孩子。” 白先生解了她身上的毒性,并重新调配了祛疤的药膏。 让卿欢每日都会故技重施,惊喜的重复说她的伤疤几乎都快全好啦,只为了让她笑一笑。 身上的,心里的,都平复了。 今日要撑的基本功已经到了时辰,遣月给小孩儿擦了擦汗,卿欢追了阵兔子,头发就变得有些散乱。 暗十二顺手熟练的将发丝重新拢好,扎了个好看的小辫子。 “十二哥哥和遣月姐姐都会扎好看的头发。” 卿欢抓着暗十二的手,掰着指头一个一个仔细看,又伸着胳膊去捞遣月的手,抻到一处比了比。 两人的手指都很长,但又明显不一样。 暗十二的手心有明显的茧和繁乱的手纹,好像涵盖了复杂的前半生。 卿欢看不出有什么相同之处,干脆俩手一推合一块比。 两人手心贴到一处的当刻遣月的笑容倏地就变成了惊吓,嗖一下子把手缩了回去。 吓的小孩儿一激灵。 “姐姐,十二哥哥手心有刺,扎到你了?” 相比之下暗十二倒是没什么反应,被小孩懵懵然一问,看着对方像见了鬼似的畏畏缩缩表现,嗤嗤乐出了声。 “你躲什么?” …… 这人怎么还问出来了?! 为什么躲他自己不知道吗? 遣月无语了片刻没回应,把卿欢拉到跟前沉吟一瞬解释道。 “卿欢,男女有别,姐姐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像你这个年岁随便碰别人手,等你长大一些,也不能任由别人随便牵你手,更不能抱你。” “知道吗?” …… 小孩儿显得很茫然,显然对于自己将来要跟别人拉开距离有些恐慌,不可置信的追问。 “抱十二哥哥也不行吗?” “不行!” 暗十二:……? 好好好一个五岁的小孩儿就开始灌输男女大防了,这是救回了个划开鸿沟的仇人。 然而小孩儿还沉浸在自己往后很快不能跟十二哥哥拉手,不能让七哥哥抱,不能搂九哥哥的大腿的震惊中。 蓦然在练功都没想哭的这么些日子里。 这会儿忽然想哭了。 红着眼圈想了想,语出惊人。 “为什么大人不能抱,是因为会大肚子有小孩儿吗?” 遣月:……!!! 暗十二:…… “爷爷带我跟大川叔叔去过刘叔叔家里,刘婶婶大肚子了很久,生了个小娃娃。” “哥哥拉着我问婶婶那小娃娃是从哪来的,大川叔叔打了哥哥一顿,然后跟我说是叔叔抱了抱婶婶,然后菩萨欢喜就给送一个小孩儿。” 这种说法……倒也合理。 遣月犹疑了一瞬还是点点头,想着现在孩子还小,当真就当真往后总有时日再解释。 猝不及防卿欢就歪头给了个建议。 “那你俩抱一抱,让菩萨也送个小孩儿不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5/731461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