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野_第 449章 老嬷嬷死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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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言语只能让蓝长忆更感觉蓝羽尘是个疯子,他也猜测出蓝羽尘口中的“师父”大概就是当初的文太医。
  那他那莫测的毒性和医术,也算有了缘由。
  可文太医当初分明是医术不精诊断有误,才被满门斩首。
  原因竟然是蓝羽尘那般还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能筹谋到将人满门抄斩的冷血狠毒?!
  也只因为自己与他诞生于前后,就扣上个莫须有的命数之谈?
  “你害了自己的恩师!该愧疚的是你!”
  可三皇子的眼中没有任何悲悯的感情,反而麻木的就像一尊骨血抽空的木雕。
  他缓缓的否认了事实,用沙哑的嗓音指正道。
  “是你,该愧疚的是你。”
  一阵无情的笑意充斥在山林间,顺着丛灌沟壑反反复复激荡无尽。
  “那么多人都戳着你的后脊背说你是灾星!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如果你早点死,你那个老嬷嬷,她可就不用死了哈哈哈哈——”
  “是你——就是你害死了她——你是个灾星哈哈哈哈——!”
  “连她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死!”
  对方疯癫无状的话语就像一块突然落下的千斤巨石,毫无预兆的砸落在蓝长忆的头顶,压的他喘不过气,压的他眼眶生疼。
  阵阵泛红的酸意袭来,他抖着手腕低声质问。
  “你说什么。”
  蓝长忆怎么会不愧疚,这么多年他肩上背负了太多的孤独重量,无时无刻都挣扎在愧疚之中。
  但他只是觉得,一定是自己无能的拖累,是帝王的绝情是无尽的流言蜚语,才让嬷嬷跟着自己一起备受苛待。
  她年纪大了,受不得那么多人的唾弃和谩骂。
  所以她,陪着母亲先走了。
  此刻蓝羽尘的话就化作了一把无形的尖刀,戳进他的心窝里反复捅刺,来回翻搅。
  让他这么多年强撑起来的淡漠轰然崩塌。
  让他的身心变得僵硬麻木,混沌成泥,冰冷彻底,肝胆俱裂发出难以抑制的嘶吼。
  “你说什么——!”
  任凭蓝长忆的声音崩溃破碎,对面人依旧笑的疯狂,纤细的指节在眼前缓缓滑动,用轻轻的声量安抚着。
  “都有人劝告过她莫要折腾,不然受罪的还是自己。”
  “可她反抗啊挣扎啊,不听话。”
  “折腾许久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吊在上头……晃啊……荡啊……晃晃荡荡……”
  低低的声量顺着三皇子那来回滑动的手指在蓝长忆眼前,就像他说的那般,晃晃荡荡。
  像是嬷嬷无力垂落的手指。
  像是她随风飘动沾泥的鞋底。
  “啊————!”
  使得蓝长忆仅存的理智全部垮塌一空,层起翻涌的情绪匮堤失控。
  蓄起不死不休的掌风疯狂的砸向对面的疯子,却被另一道内力及时扑倒。
  躲开了对面昏天暗地扑过来的血腥气。
  嗖嗖嗖——
  数道箭矢接连袭来,在蓝慕瑾将蓝长忆按倒在地的当刻,贴着头顶刮了过去。
  竹锋化作了毫无神智的疯子,在扑空两人的当时,张开双臂拦截了所有射过来的羽箭,想将三皇子完好的护在身后。
  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的身上箭矢又多了几道,血流如注。
  口中也有血液呛咳而出,满脸污血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唯有一双眼眸的颜色恢复如初,蕴含着久蓄的深情。
  “殿下……”
  “快走吧……”
  但竹锋看不见他的背后,他想护住的人离他只有掌心之遥,单薄的身躯也挡下了半数的羽箭。
  汩汩鲜红逐渐染嫣了朴素的长衫。
  蓝羽尘没躲,他看着蓝慕瑾奋力压制着已经崩溃彻底的蓝长忆。
  看着那自小就不哭不笑,不吵不闹的人撕心裂肺的在地上挣扎着,抓挠着。
  想要杀了自己。
  你输了。
  还是你输了。
  四皇子此时震惊到心底骇然,万万想不到今日会演变成如今这你死我活的结果,他立在当场竟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尽显慌张的看着地上挣扎的两人,看着蓝长忆痛苦到发了疯,锲而不舍狂躁的用指甲在土地上抓攥。
  崩溃到使得蓝慕瑾死死薅扯都要薅扯不住,才惊惶的朝着暗七和北卫大喊。
  “犯什么傻!把你主子薅起来!”
  随后就沉下脸色面向了同样拧眉无措的不徇将军,愤然大声质问。
  “将军是否糊涂了!父皇当真下令生死不计?”
  “你射杀的可是一朝皇子!即便犯了错也该有律法治罪怎可当场诛之?!”
  对此不徇将军也十分无奈,铁骑军箭矢盯准的只是明显发狂已经没了神智的竹锋。
  眼睁睁的他也就看见三殿下朝前迈了一步。
  就站在了那个满身血污的暗卫身后。
  三殿下是故意没躲开。
  竹锋体内最后一丝药性终于消逝殆尽,他浑身的气力已经完全散失,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逐渐涣散。
  他的身躯麻木了,没有了知觉。
  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也感觉不到血液是不是已经流尽,只是在倒下之前听到了先于自己的落地声。
  “……”
  殿下。
  如之前那般,他四肢失去知觉,他口不能言声。
  但比之前更重,因为他的眼睛也要看不见了,眼睛睁着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阳光,只有满目的无尽黢黑。
  “竹锋。”
  可他还能听的见,竹锋听见殿下在唤他。
  那声音低低沉沉,带着虚弱沙哑,带着熟悉的温柔。
  蓝羽尘的面色从苍白渐渐显出了青色,眼角的微红也迅速蔓延,充斥满了整个眼眶瞳孔,使他的目光猩红一片。
  看起来就像个骇人的怪物。
  竹锋看不见,他看不见蓝羽尘此时惧人的模样。
  只在那声呼唤之后听到了阵阵沉闷的呛咳,蓝羽尘在他身边呕出了大量的鲜血。
  大片大片,淌流不停。
  蓝羽尘自幼体弱,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从来都不是谣言。
  他也是上天没有眷顾的其中一人,他的师父文太医也没有说谎。
  只是蓝羽尘不想认命,他想活下去。
  所以在研习药物有天分造诣之后,不停师父劝告强行服用自研的药物,在不断的试探中不断的损伤,又不断的变强。
  以一个好好坏坏的空躯撑起了好转的假象。
  来去自由,拉拢朝臣,好强习武。
  但是他只要耗尽了身上的内力,也同样震损了身上的经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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