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慕瑾这会儿哪有心思见四皇子。 可先前与萧争商议用计策让四皇子失信于太子,今日四皇子再登门也就完全坐实了态度。 如果蓝慕瑾不见他将他拒在门外,那先前他跟萧争商议的一切都成了白忙活。 眼见着萧争是朝着府墙方向跑的,看起来也不是一气之下想跑出府,蓝慕瑾闭上眼睛沉淀了半晌。 转身决定还是先随便应付四皇子一番。 暗八尾随萧争嗖嗖嗖跑了半天,察觉萧争是奔着府墙去的。 生怕他会翻上墙跑到府外,赶紧腾起内力一个飞跃就拦在了眼前。 “……” 拦是拦住了,但是暗八不善言辞,他也见着那关外王子放荡形骸的性子,心里自然也讨厌的很。 可他总不能跟萧争说,我也看他不像个人,然后跟萧争一块骂吧。 那岂不是人劝不住,还更加添堵。 他不说话是常态,萧争盯着暗八那巍峨不动没有反应的状态,顿了一瞬就开始嗷嗷嗷。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啊啊啊啊他骂我啊啊啊……” 连嗷嗷带撇嘴,整个就跟个耍赖的小孩儿似的扯着暗八的袖子发疯。 此时暗十二随着那“瘪三”出府盯梢。 再加上前两日发现了宫里盯上萧争的岔头,暗七和暗十一也要盯着太子府和皇宫附近。 现在府内就剩暗八还有在府外看守的暗十。 萧争刚才一路狂奔就是要找暗十,好歹暗十能比暗八这沉闷的性子强点。 能说会道的都不在家,他想找个倾诉对象都找不着,薅着暗八揪扯了半天撒气撒不完。 扭头又朝府墙冲了过去,健步如飞有了一种要撞墙寻死的既视感。 好在距离拉近腾起了股子内力,萧争裹挟着满心的郁闷瞬间拔地而起。 跟个翱翔的雄鹰那般就飞了上去。 骑在了墙头上。 暗八:…… 没办法,要不让他撒完这股子气,恐怕到了天黑府里也别想清净,暗八只能默不作声的跟着掠上了墙头。 蹲在了他旁边。 萧争也不搭理他,就骑在墙头上念叨。 “暗十。” “暗十。” “暗十。” 暗十在他翻上墙的时候就看见他了。 这会儿靠在对面树上眼睁睁的看着萧争骑着墙头晃荡着腿,跟骑马似的前后连晃带摇。 嘴里招魂儿一样不停的呼唤自己,整个人都感觉无语至极。 实在被他念叨的烦躁,才从树上落了下去,站在府墙外头没好气的询问。 “什么事你倒是说!” 找的人出现了,萧争就想从墙头上跳下去,被暗八一把薅了回来,只能继续坐在墙头上低头朝下望。 “暗十,有个瘪三骂我是狗。” “你能不能找个麻袋去把那傻逼脑袋套上揍一顿?” 暗十:……??? 府里发生了什么暗十可不知道,根本琢磨不出来萧争说的是哪个傻逼,傻逼又是个什么东西。 “在哪呢?!” 哦豁! 暗八还指望暗十劝两句。 结果暗十连问都没问,看起来还真是想去逮人揍一顿,给暗八给无语的。 心说你倒是先搞明白是谁,无奈他只能开口提醒。 “暗九说的是番国大王子。” 听见即将要揍的对象是谁,暗十没什么太大反应。 只是立在墙根底下垂着视线思索。 思索着以自己现在的恢复状况,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对方没防备的情况下。 给他套上个麻袋。 萧争兀自找人给自己撒气,而丹诺登门五皇子府的消息一被察觉,除了四皇子急的团团转尾随而后就追了过来。 二皇子府得到消息也十分迅速。 本来蓝长忆自宫里回来脸色看起就相当的沉郁,让南卫至终都不敢询问半句。 结果还没一个时辰,丹诺王子拜访五皇子的消息就递了回来。 南卫就眼看着二殿下那脸色,凭空都像是起了一层冰碴子。 沉默了片刻,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指节都攥的咔咔的,好一会儿突然才开口。 “东。” 立在门边偷着听消息的东卫立马就站直了,三步两步窜过去回应。biqubao.com “殿下。” “去看看有什么动静。” “是!” 这差事美的东卫窜出门都快飞起来了,本来从萧争走了府里就冷冷清清,这名正言顺的溜去城北。 既能看看萧争,又能看看小八。 所以东卫悄无声息潜伏到附近的时候,萧争已经趴在墙头上沾了满身的土,那墙头都快被他给蹭光溜了。 暗十站在墙根底下劝。 “你等着,大丈夫报仇十天不晚,你等我逮机会找没人的地方。” 听的暗八终于发飙了。 “你那是劝?!是拱火!” 东卫自始至终看见暗八都是副爱答不理,一言不发的模样,这还是头回看见对方发火。 当时马不停蹄的溜到了墙根底下。 “小八,你生气了?” 暗八:……?! 旁边的暗十:……?! 萧争:……!!! 那说话的声儿一出来,萧争立马从萎靡不振精神了起来,趴在墙头伸手朝底下捞嘴里喊着。 “东!上来上来!” 暗八:……? 暗十:……? 俩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东卫嗖嗖嗖就爬上了墙。 东卫见到萧争也挺高兴,攀在墙头上伸手就把萧争给薅了起来。 “怎么趴着,多磕碜起来起来。” 然后,也骑在了墙头上。 俩人面对面骑着墙,跟久别重逢的老友似的开始了嘀嘀咕咕。 让暗八盯着东卫的后脑勺都有了那么点瞠目结舌。 怎么暗九就在二皇子府住了一夜,不仅关系变的比家里人还熟络,更是萧争见到东卫就跟见着了亲人似的。 满脸委屈的叨咕叨咕开始吐槽。 “啊啊那个瘪三他骂我是狗,啊啊啊趾高气昂的还要住进府里……” “他说了!他要跟蓝慕瑾睡一个被窝!” 暗十:……? 暗八:……?? “他还说了,让我蹲床边上给他当奴才!” 暗十:……! 暗八:……?? “蓝慕瑾都不管他都不管我啊啊啊,我也想也想跟你一样给他打出去!打出去!” “用门栓!打出去打死那个傻逼啊啊啊啊……” “我要被欺负死了我要变成奴才了啊啊啊啊啊……就生气!就生气!” 萧争张嘴嗷嗷个没完没了,连瞎编带乱造。 听的暗八俩人都一愣一愣的,心说你可真能胡诌。 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主子什么时候没管?! 但是东卫可不知道啊,他这一听。 来个赞丽又来个丹诺,上城南捣乱又跑城北捣乱,还臭不要脸想进五皇子府当主子! 让萧争给他当奴才?! 哎呀呵东卫这个暴脾气,腾腾就冲上了脑瓜顶! “你等着!不就是个沙比,我去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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