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野_第 330章 他有阿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两人迈步间已经渐渐远离了西院,萧争听着隐隐约约断续的小孩儿笑声,脸上神色替上了几分自责。
  “晨间没能给卿欢选出个合适的人照看,只能让她再将就几日了。”
  迎上对方似已经察觉是出了什么岔子的双眸,萧争将今日沉吟许久的想法犹豫着的告知,他是生怕蓝慕瑾会担忧不放心。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太子派了暗卫混进了府,萧争没有即刻将人赶出去,而是铤而走险留在了府中。
  对方在暗,自己在明。
  这些潜伏在暗地里的算计总是防住一次还有下次,叫人焦头烂额寝食难安,萧争不想让蓝慕瑾为自己将一切危险都挡住。
  叫他没日没夜的因为这些绊子烦心。
  时刻提防没完没了。
  这太累了。
  萧争觉得任由这样下去让蓝慕瑾太累了,与其兵来将挡,不如将麻烦留下。
  或许能利用对方送过来的麻烦,反其道而行之去麻烦对方。
  之所以他会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时冲动,而也是因为他认出了紫雁。
  那个在太子府牢狱,存留着良善,好心给他撒下伤药的姑娘。
  这世上的人虚虚假假,萧争并不认为会有人在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已经狼狈彻底的时候。
  还有心在他面前强装假意。
  再说那时候他几乎一直都是人事不省,能恢复几分神智也只是在恍惚之间,即使自己与对方并不算相识。
  也并没有产生太大的交集,也或许紫雁肯定不会对太子生出异心,终会会冷心冷血的置自己于危险境地。
  但他仍然想给她一次机会,若不成,也只当还了对方这滴水之恩。
  “不行。”
  听了萧争的意图,蓝慕瑾毫不犹豫的给了拒绝。
  明知道不管是太子府还是宫里,这个时候都在紧盯着阿争,他恨不得都想将阿争给藏起来护个严严实实。
  不叫外头哪怕丁点的危险靠近过来。
  如今太子府暗卫都已经探到了眼下,也暂时还不能预料会有什么动作。
  叫他怎么可能不担忧,怎么可能会放心?
  意料之中的拒绝让萧争没有过多情绪,只是面上依然挂着惆怅挥散不去,垂眸看向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指节收紧指尖轻轻蜷缩起来,切切实实的感受着对方手心温暖的传递。
  “我们需要提防的太多了,蓝慕瑾。”
  “太子府要防,三皇子要防,北离还隐藏着滔天的阴谋。”
  “若是能提前扳倒太子府,那防不胜防的危险就能提前撇下一半,就算胜算没那么大,我也想试试。”
  眼见着萧争试图用利弊说服自己,蓝慕瑾反将他的手指攥紧,他知道阿争是想着去替自己承担,也知道他说的并没有错。
  将计就计反将之利用,确实不失为当下最好的选择。
  若是以前,蓝慕瑾根本不会出现半分犹豫,一切都能料想谋划的妥妥当当。
  但如今他不是孑然一身了,他有阿争。
  一切的决绝都突然开始变得拖沓,无数疑虑担忧不可控制的萦绕在他思绪心头。
  望向萧争掺杂期盼的眼神,蓝慕瑾感到一阵酸意,再开口就不那么果断了。
  “阿争,这还是有些冒险,我只是怕自己一不留神……”
  ……一不留神就将你给弄丢了,再受伤了,怕有那么眨眼间的看不住。
  “我最近需要看顾的事情有些多,除了应对那附属国公主会生出什么乱子,还有今年的雨水并不算多。”
  “入夏以来皇城也只下了两场雨,辖地那边只湿了丁点的地皮,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今年作物收成。”
  “所以还要撇开各方眼线先后派人去辖地,引溪流灌溉田地,以防干旱。”
  所以只怕在这既要提防算计,还要看顾辖地混杂不清的忙乱中,蓝慕瑾真的生怕自己有半点疏忽。
  叫钻进来的细作使了什么手段将阿争伤害。
  至少,这确实不是万无一失的时机。
  乍然听到这些话,萧争惆怅的神色褪下了些许,覆盖上了几分深思。
  这是蓝慕瑾第一次对自己提及他身边需要挂心的事,以前明显是不想叫自己掺和,也无意叫他跟着一起操心。
  萧争自醒来就已经是入夏了,他来的并不久但现在也几乎有了全部记忆。
  今年的雨水确实不多,最大的一次就是闯太子府那夜。
  不过皇城离着辖地并不近,这边落了雨那边也仅仅是将土地润湿了一点点,或许都浅到来不及下渗就干在表层了。
  好在辖地有条奔流不息的清水河,往年蓝慕瑾都会派一些侍卫军帮着百姓将溪水引进田地里。
  所以五皇子辖地的收成总能比其他地方的收成多上一些。
  萧争心觉蓝慕瑾需要劳神的事情,要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思索了一小阵,他将此刻让对方烦心的话题直接岔了过去。
  就着辖地引渠的准备紧跟着问了句。
  “提高收成不光要提防干旱呐,你不得给打药避免让虫子啃光啊?”
  糊里糊涂的话扔出来蓝慕瑾一时根本没听懂,难解的将这句话琢磨了一遍最后还是满眼茫然。
  “什么药防虫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585/7314600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