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正街的皇城北面,坐落庄重严谨的五皇子府邸,虽与众多百姓房屋混淆其中,但其庄重严谨和皇室金贵都自来让人望而生畏。 普通百姓也只能远观不敢轻易靠近过去,光是被府门外冷面寒霜的侍卫军看上一眼。 都感觉脖子边发凉。 若是能得了天大的时机能进得了皇子府做下人,那仿似就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就算做个主子提都提不起来的奴才,那往后走在街上都能高人一头,感觉浑身都沾上了光。 所以等萧争出现在前院时,看见院中排成一排的“上好人选”。 面具下的眉梢都快拧成了问号。 昨夜明明说好了,是牙婆提前给挑选了合适的人送过来。 可他默然立在这些人面前从左至右扫了一遍,看见的是什么? 年岁倒是都还算年轻,也是一水儿齐刷刷的侍女,但以他在现代见多了清凉装扮的经验来看。 这些人身材,姿态参差不齐,也各有各的特点。 ……不太像细心挑选出来的侍女人选。 就比如排在头位的那个大姐,叫萧争看上去倒并不觉得岁数大。 之所以跟对方叫大姐,是因为那藏都藏不住圆鼓鼓沉甸甸的傲人大胸脯,甚至还特意朝前挺了挺。 再看后头那位,身材倒是纤瘦。 看面容也是十分干练的模样,但叫萧争一个并不严谨的性子都能明显看得出来……肯定是嫁过人的。 说不准孩子都打酱油了。 当下萧争没作出任何反应,默然立在原地半步都未挪,也没有说话。 视线淡漠的盯着眼前这些明显是放了水才被带进来的人,眼神停顿了阵缓缓飘向了不远处的树梢上。 挂在树梢搂着树干的暗十一安静了半晌,见萧争好像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才以一个极低的声量询问另一边的暗七。 “……哥哥,暗九想问什么?” 暗十一并没有得到回应,沉息隐匿的暗七也正俯视着院里这些人。 他一个一个的从头到脚迅速观察了一遍,也分明猜出了多数人的大概特点和习性,皱了皱眉无声叹了口气。 “听暗九的。” 如果暗七猜的没错,牙婆为了占些好处大概是放了水。 应当是城中的百姓听闻五皇子府要招侍女进府,揣着挤破头也想进皇子府的心思,必然是给了牙婆好处才买了个被挑选的机会。 牙婆收了这些人的银钱,就将想进府伺候的人掺和进了人选中。 所以当前的情形,就是十几个人里,一半都是被掺进来的百姓家妇人。 另一半才是本来被挑选出来姿色尚佳的侍女。 按说给皇子府选人,该不能这么大胆欺骗贵人才是,但这牙婆精明就精明在她还留了一些不错的人选在里头。 提前早晓得府里只不过要留下一两人,这么多人最起码还是能选的出来合适的。 那些即便是花了银钱买了机会的人,也没机会被规矩严苛的皇子府挑选上,那些银钱只不过是白费了心机。 再说只不过是挑选下人而已,主子根本不会亲自过目都是交于手下人。biqubao.com 更不会因此受到迁怒。 这小心机买卖,牙婆稳赚不赔。 思虑了大致来龙去脉,暗七无奈的继续沉默,他的主要任务是就近保护暗九片刻不离。 至于眼下这种从人堆里扒拉好赖的麻烦事儿,犯不着现身露面。 ……还是让暗九自己去应对吧。 其实萧争也能想到这是怎么回事,也只是下意识朝着暗七两人的方向望了一眼,并没打算从那哥俩处能得到什么建议。 他是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作,可吓的等待挑选的妇人们噤若寒蝉。 她们进了五皇子府就被府邸的庄重气势给震慑住。 即使是站在院子里都没有机会望见全貌,也被凭空存留的严谨氛围压的紧张万分。 更何况别的朝臣府邸挑下人都是府里管事的好歹看看,也只随便提一些问题也就罢了。 就算不能被选上,也能全须全尾的再回去。 谁能想到皇子府只不过是选个侍女,竟然派了个恐怖渗人的黑衣人来把关! 所有人都只在萧争刚翩然走过来时匆匆瞟了一眼,通身黑衣,整张面容都被黑巾包裹,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模样。 脸上罩的鬼面獠牙外露,表层的纹路沟壑极为逼真,甚至都隐约从恶鬼齿缝边角看着像是还渗着血迹。 让人都恐怕这真的是个从地底下攀爬出来的恶鬼。 尤其静默无声的立在面前,用一种让人惊悚的冷漠眼神打量着每个人。 直叫她们从心底都感到遍体生寒。 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直至那个好似下一秒就能拧断别人脖子的黑衣人说了话。 年轻的声线清冽干净,好听到让每个人都产生了惊讶的反应。 “开始吧。” 黑巾蒙住的下颌轻微的朝着站在第一位的妇人扬了扬,人群旁边静立的老管家便朝前走了一步,伸手示意那个妇人站出来。 “公子问你,名姓,年岁,都会做什么?” 那妇人听了赶紧朝前迈了小半步,将慌里慌张的往下压了压,似是想到了什么腰板都比方才站的更直。 露出满脸笑容朝着管家说道。 “管事的,我叫红莲……” 管家赶紧摆手打断她提醒,侧头看向沉默不言的萧争。 “朝公子说话。” 眼看着管家说完就默默不再言语,妇人知道跟这面善的老头算是不能攀上话了。 只好再次避无可避的转向那个看着就不像个善茬的黑衣人。 心里那点害怕又在想起来自己可是花了银子的! 三十铜板!那可是花了整整三十个铜板才能进了这皇子府! 怎么能因为一时的胆怯错失了机会? 想着胆子就撞上来一些。 朝着几步外向雪松一样岿然不动的黑衣人走了一步,提了口气在胸腔里稳了稳心里的害怕。 这一大口气倒使得那本来就沉甸甸的大胸脯子更高了。 妇人也像是意识到了这点,再次深深倒换了口呼吸,连嗓门都大了几分。 “公子!我叫红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5/731459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