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野_第 304章 今日不想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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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争也不在乎自己此时仿佛就像暗十一,好似成了个泪人。
  即使下颌边上的衣领已经完全湿透,他还是紧紧的拥抱着对方,透过潮湿感受传递过来对方熟悉的体温。
  直至实在是被他仿佛一直不会停歇的情绪感到揪扯至极,蓝慕瑾将他略显瘦削的肩背整个揽着,抚摸着,劝哄着。
  略微侧头贴着萧争满脸的湿润,将那些滚烫的泪珠轻吻。
  舔舐伤口般一下一下的吻干,轻轻柔柔的嗓音在萧争耳边唤着。
  “阿争。”
  吾爱阿争。
  烛火莹莹闪烁,暗夜深不到头,那些无法写进字里行间的真心,已经自然融于少年人的心尖。
  床榻边萧争的眼眶依旧泛着微红,任由蓝慕瑾攥着他的指尖轻轻捏揉。
  他的手指温度依然冰凉,纤细的指节完全被包裹在对方温热的掌心里,过了好半晌才有那么一点点回温。
  蓝慕瑾坐在对面攥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略显犯愁的抬眸看向他。
  “我让人端热水过来,给你泡泡脚。”
  寝殿里确实显得清清凉凉,没有外头那般闷热,萧争靠在床栏边上看着蓝慕瑾走出寝殿,那背影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他信只要有蓝慕瑾在,他就可以安心将满腔的忧心暂时放空。
  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
  刚吩咐下人备热水,蓝慕瑾立在院门处脚步停顿,微侧回身看向院门另一个方向。
  没有片刻,暗十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或许是没有料到主子会在院外,已经踟蹰了好一阵的暗十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迅速赶过去行礼。
  “主子。”
  见五殿下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没有询问,暗十赶紧主动开口请命。
  “主子,……属下伤已经大好了,不出府离城,就在府外看守没有问题。”
  他话语间略微显出了点拘谨,自己此次受了内伤,已经在府中养伤二十来日。biqubao.com
  殿下心善,待他们都是极为宽容。
  但暗十不能安心总在院子里养着,让他独自闷在府中,简直比什么酷刑还别扭。
  “……要不……要不属下就同暗八一起守在府周围……就守着,不,不再轻举妄动了。”
  说到此处,暗十的声音显出了那么些没有底气,还有明显的愧意。
  在府中养伤的这些时日,他依旧像往日那般脾气火爆浑不在意,没叫任何人看出有什么不妥。
  只是在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他的冲动与失职。
  不死不休的莽夫劲头,已经逐渐在此次重伤中逐渐收敛。
  “那你便去寻暗八,两人交替看守。”
  说这话时蓝慕瑾依然眸色淡淡,面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好似就是以往吩咐无关紧要差事的每一次。
  毫无质疑的给了暗十命令。
  他能明显捕捉到话语说出的片刻,暗十低垂的视线懵然就扬了起来,瞬间眼中透露着欣喜和希冀。
  又迅速规矩的低了下去。
  只是那通身裹挟的沮丧,明显已经一扫而空。
  蓝慕瑾在悬挂灯笼晃照下,盯着暗十漆黑的面具边缘看了片刻,在打发人走之前。
  思绪中都是萧争口口声声挂在嘴边,说暗十“较劲东西,一根筋”。
  本不会轻易与属下人多言的五皇子,在片刻沉寂中浅淡开了口。
  “对方表现非同寻常,不能怪你。”
  明显像是安慰的话让垂头盯着衣摆,满心难安的暗十出现了短暂的愣神,等他反应过来抬起视线。
  昏暗光照下也只瞥见了皇子离去的身影,和随夜飘来的两字。
  “去吧。”
  夜色中暗十身影奔向了府外,在翻越最后一道桎梏时,显出了无比轻盈的欢脱。
  不久就要夜深,老管家也在夜深之前将西院的照看打点稳妥。
  自记事起就经常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小卿欢,乖乖巧巧的进入了梦乡。
  西院最后的喧闹终于趋于寂静,暗七妥帖的在院外多守了一刻,才在夏夜惯有的闷热中,拉着暗十一抬步没入了暗处。
  两人伴着路两旁传出的阵阵虫鸣,脚步仿佛比以往更缓慢。
  脚步声都掩盖在草叶的湿漉中,暗七半晌都没听到十一说话,只是一前一后安静的随着他的脚步迈动。
  被他攥着手心里的手指也乖巧的轻轻微蜷着,没有跳脱的因为牵手高兴的上蹿下跳。
  也没有习惯性蹭过来,抱一抱,又在拥抱中偷偷亲一亲。
  记忆中那个问来问去话匣子的不停的人,好像最近越来越安静了。
  好似有什么心事。
  暗七逐渐停下步伐,转过身借着不大清晰的光线看向身后默不作声的少年,抬步靠近了几分。
  将十一已经被自己攥出汗的手,贴到了侧脸边。
  就那么微微侧过头,脸颊在对方手背轻轻擦蹭着。
  “十一,你为何没有说想我?”
  “是不是,今日不想我。”
  暗十一默默满脑子都在琢磨自己到底有多笨,一听这冷不丁就急了。
  急急忙忙的矢口否认,憋了半天没出声的唠叨体质瞬间回笼。
  “我想你!我很想你!”
  “一整天!我一整天一直都在想你!”
  “从你出府我就在想,哥哥,我真的很想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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