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都清楚的感觉到了暗七身上的反应,他分外清楚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只要想起来就立马感觉有点疼,但只要是暗七想,暗七喜欢,这点疼也不是受不了。 刀光剑影多重的伤都过来了,这又算什么疼。 挂在暗七身上人开始变得不老实,这让他本来就紊乱的心思更加难耐,稳如泰山的脚步也凌乱了几分。 他只能懊恼的再次停下脚步,喉结来回滚动了两下刻意避开了吹拂在耳边的气息,平声回应。 “你在房檐上守了半宿手都凉了,快回去休息。” 话题是故意岔开的,暗七觉得自己自控力越来越弱了。 每次看到暗十一脑海里都会浮现他光着身子,老老实实缩起来的模样。 会想起来裹在被子里热的红扑扑的脸蛋儿,得到自己准确回应才敢从里朝外钻的乖顺。 听话的伸出来纤细的肩膀和手臂,还有两条光洁的腿,和暴露出来都显得无处安放的脚丫。 想着想着暗七就会产生反应,让他在此时都懊恼到再次给自己个巴掌。 自始至终他都心存着愧疚和后悔,怪自己只不过喝了半壶酒,就纵着冲动伤害了十一。 虽然十一说。 “我愿意。” “我可以。” “我喜欢哥哥。” 但暗七知道这是因为十一太依赖自己,揣着不顾一切的喜欢可以去妥协一切。 甚至明明难忍又痛苦,却只是硬忍着不想哼出声。 生怕被自己听见。 偶尔会有一声溢出来,颤巍巍的声音里全部都是委屈。 明明在他这受点委屈那么爱哭的人,即使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也不断地吞咽回去只憋红了眼眶。 最让暗七难受的,是对方什么都不懂,他根本什么都还不知道。 就那么懵懵懂懂糊里糊涂的,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自己纵着醉意痛苦的承受了一回。 甚至扯出了伤口,渗出了血迹。 十一当时肯定是怕的,他肯定很疼。 刚才暗七也是故意松了松力道,让十一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也意料之中的即刻就捕捉到了对方掩饰不住的瑟缩。 明明他怕,却仍然还主动贴过来告诉自己,他可以,他愿意。 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哪怕丁点的需要,这个没相处过太多人的小孩,就会不顾一切的来迁就自己。 他的话好似是在拒绝,暗十一转瞬就挣脱开从他身上滑落下去,眼神里蕴藏着难安。 反应过来的暗七一把攥住了他探向衣摆的手腕,不自然的朝后挪了小半步。 又在对方显出难过神色的当刻,赶紧伸手抱过去,温声细语的哄着。 “伤口还没好,会更疼。” 没待对方否认不疼,他又紧接着补了一句。 “我也很想你。” 还急着证明自己不疼的十一立刻就没了声,愣了几秒心头涌上来无与伦比的激动。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这是暗七第一次说想他! 暗七说也想他! 压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宣示着他有多高兴,乐的暗七都跟着他一起乐,盯着对方眸中明媚的笑意发出短促的笑声,继而又真挚温柔的送出句。 “时时刻刻都很想你,十一,我也很喜欢你。” 夜幕无法掩盖住暗十一兴奋不止的笑容,一口小白牙在暗色中能让人明显捕捉到,在暗七的注视下雀跃不止,都开始无意识想上蹿下跳了。 暗七牵过他攥着衣襟的手,轻轻从指缝中穿过,十指相扣牵着他继续缓慢步行。 就算视线并不清晰,没有白日里阳光映射下的花团锦簇,两人携手也依然仿似成了世间美景。 前院到暗卫居所的距离不算近,因为中间还隔着主院。 若是刻意绕过主院往偏处走,除非直接翻墙,不然七拐八拐还是略有些错综复杂的。 暗卫服是柔软料子,这样在走动飞掠间并不容易发出声响被察觉,两人脚步也同样悄无声息。 好似蛰伏在幕布下的夜鹰,在岔路时暗七停下了脚步,默然朝着主院方向观望。 只看见有微弱的顶点光线,昏暗极了。 平日里主子休憩外殿也是留一盏灯的,所以他有些犹豫,是不是该到主院里看一眼。 确定一下殿下是不是还在因为等消息并未安寝。 可自从暗九住在主院,不只是暗七,几个暗卫几乎都避免守在主院外。 正在踌躇之际,被他牵着的暗十一顺着他视线朝主院也望了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半夜的四周连个人都没有,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显得鬼鬼祟祟的。 “哥哥,暗九今日挨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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