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 萧争歪着脑袋瞧对方那副认真的神色,心头升起浓厚的暖意。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在这一世遇上了蓝慕瑾。 遇到了一个将自己放在最重要位置,事无巨细做到细枝末节都记挂的人,哪怕是一些虚无缥缈不了解的事。 都可以做到完全信任,完全照顾着他的感受。 蓝慕瑾看萧争歪着头发愣,还以为真的是提起了他伤心处,此时真的想家了。 却没想到萧争突然牵起了个甜甜的笑容,跟个鹌鹑似的拱蹭缩到了他下巴底下,伸出光溜溜的胳膊环上后颈。 微微摇晃着昭示着开心。 “我不想家,我只想你。” 那个生活节奏枯燥又快速的时代又有什么让他想念的。 除了他本就融入不了的灯红酒绿,学不会的社交来往,永远都抚慰不了的彷徨。 还有那个空空荡荡也并不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有什么可想念的。 萧争此刻万般庆幸自己糊里糊涂来到了这里,落到了蓝慕瑾的身边,不然他要去哪再寻找,去哪再遇到。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爱人。 想你,这两字在蓝慕瑾内心激起了柔和荡漾的涟漪,又在萧争坦坦荡荡凑到他耳边说“也爱你”时。 晕开了无尽的甜蜜。 也弯起眼角显露出温柔动人的笑意。 自幼他就不常笑了,几乎也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让他开心了,但如今不同。 他每天都能被怀里的宝贝逗笑,让他越来越觉得喜欢的不得了。 即刻连包裹住的被子都嫌碍事了,蓝慕瑾伸手探进被子里,想把他的宝贝从里面剥出来。 萧争吓的连腿带胳膊都缩一块蜷了起来。 梗着脖子很委屈。 “你什么都不许干!” 大白天都磨人磨的腰酸腿疼,屁股也疼,这才过去没多久哪受得了还来。 瞧他那副紧张样,蓝慕瑾眼角更弯了,哪就那么像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自己哪舍得让他受伤呢。 手心在萧争光滑的脊背上抚了抚,还是执意将人从被子里褪出来,温和安抚着即将炸毛的猫。 “你不嫌太热了。” 然后圈着腿弯脊背将赤条条的人转身小心放在床上,取过一旁备好的里衣,耐心的帮着穿上。 “天气闷,你穿里衣睡便不盖被子。” 萧争便又恢复坦然的模样,一点不藏不躲的伸着脚丫去蹬他手上拿着的那条裤子。 泱朝五皇子,就像照顾孩童一样替他穿着。 即使指节蹭过莹白纤细的双腿皮肤,心头动摇的很,也将自己情绪暂时压下。 提到臀胯时,萧争就脚丫子蹬床把身子抬了起来,方便提上去。 惹的蓝慕瑾根本忍不住,探过指尖又弹了一下。 ……?!! “嘭”一声,萧争挺着的脊背缩回去接触到床榻上,俩腿一蜷。 自己迅速把裤子提上了,扭头瞪着大眼不服不忿嚷嚷开了。 “你——!你那手指头是不是闲的!” “有什么好玩的?!” “回回都手欠!你自己没有吗!!!” 他那个生气的模样一点都不像生气,更像耍赖,让蓝慕瑾发出了轻轻的一声笑音。 十分直白的说实话。 “你的好玩。” 跟人一样,很可爱。 萧争:…… 赌气的眼神剜过去,无话可说,手把自己的捂得严严实实翻了个身,留给对方个后背。 等蓝慕瑾起身将内殿烛火熄灭,返回侧躺在床榻上时,那个闹脾气的人却还是习惯性的一骨碌身,钻进了他怀里。 寻了个最安稳的姿势,缓缓放松精神,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蓝慕瑾垂下视线看向揪着自己领口的手,小心翼翼的掰开了对方的指节。 攥在手心递到唇边轻轻碰了碰,而后才顺着姿势自然放在萧争枕边。 翻过手腕,十指相扣。 将满腔的欢喜和情谊都贴着手心升温,有身边人的陪伴才能踏实安眠,愿往后都如此般。 夜色渐褪,天光破晓。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顺着昨夜没来得及关严实的门缝倾泻而入,落在了略显凌乱的床沿边。 床沿上零零散散还垂散着墨色衣衫,衣衫上还胡乱混杂着手心大小的暗器。 在床榻上的人轻微活动时,暗器随着衣衫一同即刻掉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与地面的磕碰声响。 “叮!” 瞬间就惊醒了思绪混沌的暗七,身子随着常年习惯性的戒备立时翻身而起,掺杂着微红的眼眶迸射出凛冽扫向声响传出的方向。 入目便是零散垂落至床脚地面的衣衫。 外衣,里衣,还有…… 混杂着阵阵头疼他视线从那一枚枚暗器上掠过,心里咯噔了一下,迅速转头看向床里侧。 撞入视线的景象让他脑子瞬间嗡鸣一片。 垂头看了看自己裸着的上身,再次呆滞茫然的看向光着脊背,缩成一团的暗十一。 未着遮挡只腰间搭着件里衣的少年,将半边脸颊埋在耳际凌乱的发丝里,脖颈肩背,身上偶能看见处处斑驳红痕。 最清晰的便是侧腰上被捏攥出来的泛青的印记。 无一不宣示着昨夜承受了多少压制和委屈。 就那么蜷着瑟缩着,莹白的双腿没有任何遮盖。 暗七懵然的反应了一会儿,眼里浮起从未有过的慌乱,伸手想去触碰还没醒过来的人。biqubao.com 到了近前满腔的愧疚让他犹豫了一瞬又缩回手,太阳穴紧绷甩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晰的脆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明显,惊着了蜷缩的人。 瞬时哆嗦了一下。 闭着的双眼微微抬起,迷迷糊糊的盯着眼前看,暗七顾不上脸上的麻疼也顾不上心里后悔,立刻伸过指尖想去抱十一。 半睁着双眼的暗十一缓缓反应过来,有点懒懒的看向满眼心疼的暗七。 弯起嘴角笑了。 “哥哥。” 有气无力略显干涩的嗓音就像刀子割在暗七心头,眼眶瞬时冲上无尽酸意,屈身抖着声线轻轻唤他。 “十一。” 可暗十一没有昨日的跳脱,只还是懒懒的蜷缩着,仍然弯着嘴角回应。 “嗯。” 待暗七捞过散落的衣裳盖在他身上,想将他收进怀里时,入手却是一片滚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5/731459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