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皇子面前,萧争总能如愿。 就算是无理取闹,是恃宠而骄,也有无尽的宠爱和包容等着他。 半晌蓝慕瑾还是没舍得责怪,无奈的拍了他屁股一下。 “先去洗漱。” 萧争即刻就不哼哼了,当时就乐眯了眼,毫不吝啬的贴着对方脖子啃了一口,而后屁颠屁颠的跑着又去找暗十一。 …… 这一大早晨。 脸是跟暗十一在一块洗的。 包子也是跟暗十一蹲一块吃的。 蓝慕瑾唤过下人穿衣冠发,穿戴整齐时也还是见到那俩人凑在一处嘀嘀咕咕个不停。 等伺候主子洗漱的下人离去,寝殿院落也并未安静下来。 暗七立在主院不远处,看着主院进进出出的人终于走干净,正想抬步靠近过去。 冷不防又小跑过来了个下人,直奔着主院奔了进去。 不仅着急忙慌,还有东张西望有点做贼那个劲儿,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还显得鬼鬼祟祟。 蓝慕瑾衣冠齐整的站在寝殿门外,默然看着树底下俩人形影不离的模样,压下了几分焦躁。 这会儿外出采买的下人差不多应该已经回府。 果然没多大功夫,就有个下人跑了进来,见到他在寝殿外立着本来就怂的一批的脑袋又往下低了低。 偷眼观瞧主子淡漠的视线,靠过去掏出一包东西小声说了句。 “殿下,您看……” 蓝慕瑾接过来面色如常,音量沉沉。 “这月月钱翻倍,下去吧。” 下人心花怒放的走了,蓝慕瑾才拆开包裹捆绑,伸手翻了翻里头的几本册子。 眉梢控制不住的抖动了下。 抬眸看向捏着暗器在地上划拉符号的俩人,开口唤道。 “阿争。” 都已经在地上画第四个大葫芦的萧争闻声抬起头。 看见蓝慕瑾手里攥着个打开的纸包,还以为是他特意吩咐下人带了什么外头的零嘴吃。 站起身拍拍屁股后头的土就跑了过去,凑到近前一双大眼里流光溢彩,跟个等待投喂的小狗子似的一个劲儿朝他手上瞧。 蓝慕瑾瞟了一眼在原地等着朝这边看的暗十一,率先开口提了要求。 “天黑之前让他走,夜里不准再留人。” 都没等萧争脸上的表情开始扭巴,他就从纸袋里掏出了好几个画本子,塞到了萧争手里。 萧争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搂着几本并不算厚的画本子,刚要下意识脱口的反驳一下子按了暂停。 映入他视线里的本子封皮上标着信息量隐晦,而又一眼能叫人看懂的书名。 他一本一本的翻过去。 《风流秘谱》。 《鸳鸯春宵卷》。 《锦帐戏春色》。 《品色宝鉴》。 萧争:……卧槽??? 他那大眼都又瞪大了一圈,根本就没预料到!蓝慕瑾竟然真的买了春宫图?! 就,就真交代下人去买来的?! 他的眼神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意外,瞪着灼灼的视线看向眼前人。 月白蟒袍一尘不染,牵丝龙纹高不可攀,眉眼如画仿若谪仙。 是泱朝人人见了都要头低三分的五皇子。 就这么个外头传言淡漠疏离,软硬不吃的个皇子。 他让下人偷偷买了几本小黄书回来。 萧争:……漂亮。 眼里的惊异转而就全被嬉皮笑脸取代,萧争盯着怀里搂着的几本小黄书都笑露了一口白牙,哎呀呀哎呀呀! 好东西! 眼见着萧争乐的见牙不见眼一点都不害臊的傻德行,蓝慕瑾匀了口气沉沉重复。 “画本子也给你买了,不许再留他过夜!” 让他万没想到的是萧争还挺没骨气。 竟然真的被几个画本就贿赂了,连个犹豫都没有满口答应。 “行!”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萧争兴冲冲的翻开了头一本打算立马就涨涨见识,入目第一页还算隐晦,第二页就开始变味儿了。 不是别的,上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能看出来。 搂一块的俩人。 都是男的。 萧争:……?! 手里攥着五六本,他紧着又翻开第二本,第三本,连续不停的快速把所有的纸张全都迅速划拉了一遍。 ……全是男的。 不是?!怎么这德行的!!! 转瞬间方才还一脸乐不可支的人又垮下了脸。 蓝慕瑾眉头微蹙以为他又要反悔,结果萧争甩巴着手里的几个册子,满脸失望郁闷。 “……我要看春宫图!” “……春宫图!” 那副瘪着嘴受了坑骗似的表情让蓝慕瑾都懵了,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画本,反问。 “这不就是春宫图?” 明明他方才都翻开看了,就是那种东西,又粗俗又难以入目。 萧争:……我要看的是大姑娘!是大姑娘!大姑娘啊啊啊啊啊!!!!!!! 气呼呼的在原地沉默了半晌,萧争垂下视线看向手里的图,盯着面前纸张上衣衫半敞故意卖弄风骚的大老爷们。 生生将满腔的憋闷咽回了肚子里,算了。 蓝慕瑾已经够迁就自己,要包子给包子,要本子给本子。 不能要求个没完没了。 眼巴巴的盯着蓝慕瑾望过来疑惑不解的眼神,萧争把手里的画本子团吧团吧在胳膊底下一夹。 扭头就奔着懵懵登登的暗十一去了。 暗十一蹲在地上眼看着暗九朝自己乐眯了眼,拍了拍胳膊底下夹着的东西,十分大方。 “新买的,你挑一本!” 蓝慕瑾:…… 暗十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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