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野_第 107章 倒让你来找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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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一声,扇面闭合,又被指节分明的手攥紧。
  墨色身影悄无声息的隐匿在角落处,难以察觉的朝着五皇子府方向速行。
  皇子府正厅正在设宴。
  没有过多喧闹,只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端坐宴席桌边。
  老者须发花白看着约莫已快有六十年岁。
  身上的衣料几乎快要看不出本来颜色,已经被浣洗的几近发白。
  陈旧简朴却干干净净,
  这便是暗七日前去南三十里外请过来的医者。
  只听说也是刚到了镇子居住不久,不过数月便已经声名在外。
  闻讯前往,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
  老者年事已高,本意是不再远行看诊。
  天地辽阔,百姓散落各处,处处都有伤病,处处也可行医。
  生老病死最终也乃是遵循天命,都随缘分。
  老者如今已是独身一人。贫富名利皆为身外之事。
  无论是重金求药的商贾富户,还是只拿的出几枚铜钱的乡亲父老,皆能买得起四字。
  悬壶济世。
  身在皇子府,老者本还有些许的拘谨不安,常说贵人难医如同虎口拔牙。
  一个不慎祸从口出即将人首分离。
  可对面端坐的五皇子不仅生的相貌端正,也是一副眸色淡淡笑容清浅的模样。
  举手投足都不拘小节,没有分毫皇室子嗣的架子。
  五皇子挥退里外伺候的下人,轻撩广袖亲自斟茶递至眼前。
  “远道而来,先生辛苦。”
  老者匆忙起身双手将茶盏接过,略显惶恐告罪。
  “殿下海涵,小老儿常年居于深山,下山也不过数月,对皇城规矩实在不甚了解。”
  蓝慕瑾温和示意老者入座,没过多在规矩上纠缠。
  “先生能不辞辛苦来皇城一趟,已是恩惠一场,救死扶伤高风亮节,令人钦佩。”
  “请问先生贵姓?”
  老者心绪松缓,贵人不似传言中那般难以琢磨,彬彬有礼十分谦逊,当下也显现几分笑意。
  “殿下平易,小老儿姓白,隐居山林已久,此般年岁本不该再作颠簸,只因殿下府中一位黑衫少侠远行求医,称是有不解奇毒,才至府中叨扰。”
  老者口中的少侠自然说的就是暗七,蓝慕瑾并不知暗七是如何与老者求请。
  ……奇毒。
  那大概便只能称作奇毒吧,面上并无异样,谦逊回应。
  “听来白先生似是对毒性造诣颇深。”
  “殿下可不必高看老朽,只称一声郎中便罢了。”老者话语和煦,言行也有礼并不似寻常行脚大夫带着惯有的烟火气。
  “家师一生对奇毒多有研习,老朽耳濡目染也懂得分毫,也只因数月前家师已去,这才独身一人行至这万家灯火中。”
  正厅里氛围安定,好似只是久离别重逢的亲友在接风洗尘。
  暗八隐匿在枝头,默不作声好似从树木枝干生长出一般,毫无动静。
  若不攀爬到枝头与之对面跟前,根本不能发现此处有人。
  久未挪动的暗八目光从敞开的殿门移开,微微转头朝着府外的方向眺望一眼。
  再回头,再次陷入了如同雕塑一般的寂静。
  暗十受命在府外继续看守,翻墙挂瓦四处察看着街头动向。
  重要的是看守府外不得让有心之人靠近。
  主子说了,人还会再来。
  眼看已至正午,他抬眸看了看即将居于正中的日头,撇下了暂时回府复命的心思。
  若是殿下觉得无需再看守,必然会让暗八来唤回自己。
  念及此他再次翻身飞掠过墙头瓦片,朝着皇子府四周飞檐走壁而去。
  扑簌簌闪身飞跃的动静消匿在烈日炎炎之下,那黑衫转瞬消失在街角缝隙之中。
  竹锋紧攥扇柄,顺着人影稀少的角落朝着戒备森严的五皇子府靠近。
  迅速疾行中还隐约带着无法掩盖好似与生俱来的杀意。
  恍如幻影的脚步顿停,整个身影都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伫立原地,不再挪动分毫。
  只剩方才疾行中顺着动作飘飞的衣摆还来回摆动着。
  内力波动。
  待他面具后如刃尖一样凛冽的眸光扫过前方,空无一人。
  感受到明显熟悉气息的暗十,方才已即刻转变方向朝着内力波动的源头奔袭。
  他双足一顿,身姿轻盈腾空跃起,霎时拔高了数尺,却只发出了轻微的衣料擦碰动静,轻飘飘的落在了墙头之上。
  稳稳而立,寻觅片刻,再次矮身顺着墙体瓦片速行。
  眸光冰冷的竹锋视线从空无一人的巷口转开,下颌微转,面具朝着屋檐望去。
  屋顶瓦片发出轻微的踩踏声响,一抹黑衫猛然从檐后翻越而至。
  衣袂飘飞,随着迅速奔袭而来带出的风流猎猎作响。
  飘扬的衣摆下是一双墨色软布高靴,从高处落下接触到地面如同蜻蜓点水,没发出明显声响。
  对面立着一个獠牙外露的鬼面暗卫。
  面具后的眸光怒意尽显,好似与脸上罩着的鬼魅勾勒如同自生,仿佛真是刚从地底九幽之下攀爬而至的索命修罗。
  “果然是你!”
  随着暗十胸腹中迸发而出的一声暴喝,巷口范围之内顿时杀气暴涨,身影也即刻随着呵斥冲破而出,转瞬带着凛冽威压坠落而下。
  朝一而再靠近的人甩出震人心魄的拳风。
  主子说,还会再来!
  他果然来了!
  要靠近府门,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暗十裹挟着不死不休的狠劲,下定决心要与眼前这个心思不正的暗卫你死我活。
  对面竹锋立即周身散出内力,挂带着浓厚气流将暗十蓄势而来的攻势推举。
  生生抵御在外。
  还是这个咄咄逼人的暗卫,看守府外不准靠近。
  眼看着暗十再次蓄起攻势,竹锋冷淡的眸底逐渐阴沉,好似一汪沉寂许久的死水。
  “殿下吩咐!不准打架!”
  他攥着折扇的指节几乎用力到发白,死死盯着对面周身裹挟着杀意的暗卫,硬生生将腾升起来的怒意压下。
  顿时侧颈血管趋于明显,微微泛着暴戾的血红。
  暗十根本没心思听他来来回回一直重复的那句话,你主子不让你打架!
  倒让你来找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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