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叛主。 殿下真的已经知晓! 在这种怒气威压下,暗七瞬间五雷轰顶。 理智崩塌。 慌乱间,头不停的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金属面具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够表明自己的衷心。 暗七又迅速将脸上的面具解下,用自己的裸露的额头再次连磕下去。 真正的发出沉闷的“咚”“咚”“咚”的闷响。 撞击到他自己头脑晕眩,抖着声音求饶。 “主子,暗七永世追随主子绝无二心!” “全是属下的错,是属下没有管教好暗九,全是属下的错!” “暗九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属下用性命保证,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全是属下疏忽,请主子宽恕,饶了暗九性命,求主子……” 蓝慕瑾拧起眉心,看着暗七不停的边告罪边为暗九求情。 眼眸里的疑惑转瞬即逝,继而替代上无底的深沉。 一言未发的眼看着暗七头一下一下的撞击在地面上,转瞬就出现了青紫。 蓝慕瑾眼眸里的深沉渐渐锐利,紧着下颌将指节捏紧,发出骨节轻响。 又冷漠的看着暗七停止了磕头,挺直起脊背跪着转过身。 慌乱的用膝头朝着书架边上挪动。 就那么跪爬着,朝着角落挂的惩罪鞭子挪去。 膝盖骨在地上撞击发出叮咣的接触声,爬至近前迅速起身取下了鞭子。 再次跪回了地上,将鞭子举在头顶,继续用膝头擦蹭着跪爬了回来。 低着头举着那只常备却不常动用的鞭子,一直从五六米外迅速的跪挪到了自己面前。 “请主子责罚暗七,暗七知错。” “暗七看管不利……请主子看在暗九衷心护主多次的份上,饶他一命……” 暗七几乎慌乱到口不择言。 他真的太怕主子会直接将暗九杀了,就像当初的暗十三一样。 发现生出异心的当刻,没有分毫犹豫。 “暗九不一样,他真的不一样,他并不想叛离主子,求主子再给他一次机会。” “……主子若是不能消气……暗七愿代暗九受过,抵他一条贱命。” 暗七几乎都已经丧失了理智。 他恍似明白自己说的话并不能救的下暗九。 甚至还有可能激怒殿下,导致自己两人全部殒命。 但他真的无法再冷静下来。 真的很怕,很怕当初那个出现在自己眼前,只剩了半口气的少年。 他好不容易寻到了生的机会,又再次在自己眼前,变成一具尸体。 那暗七宁愿,宁愿当初自己没有遇到,没有亲眼看着他挣扎着成长起来。 三年的朝夕相处,暗七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丧命。 暗七逐渐安静了下去,略微抬起了头,抬起了已经赤红的双眼。 “主子,属下亲耳听到,暗九是拒绝了四皇子暗卫的传话。” “他没有应下任何事。” 即使暗七并没有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还是坚定不移的做出了保证。 暗九没有。 蓝慕瑾一言未发的盯着暗七通红的双眼,心里的怒气逐渐沉淀,结冻成冰。 他的目光沉沉,面无表情的盯了暗七好一会儿,视线漠然转向了桌角。 盯着桌上放置的食盒未发一语。 半晌都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暗七渐渐沉默下去,万分紧张的盯着皇子衣角。 哪怕只有一分一毫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点点回旋余地。 “你去辖地看守。” 暗七疑惑抬眸,提着胆子看向皇子面色,却没有察觉出任何喜怒情绪。 “主子……” “滚——!” 暗七魂不守舍的从书房出来,脚步都变的有些虚浮。 到了拱门处,就被一只手扯住。 暗九带着担忧的声音传入他混沌的脑中。m.biqubao.com “打你了吗?” 萧争拽住暗七的胳膊,迅速在他周围转了一圈。 没有看见任何被鞭打过的痕迹,衣料都好好的,没有伤痕。 “打哪了?” 他抬起头,入目就是暗七淤青的额头,霎时眼瞪的老大,伸手过去又没敢碰。 都没再来得及问,就被暗七反扯着手臂抻拽着走。 直奔着住处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申时,受命唤回太子府附近蹲守的暗十二,和暗八,暗十一同时跃进府中。 三人正要面见主子赴命,就瞟见暗七抻扯着暗九慌张离去。 暗十二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着急做什么去?” 他刚说完身旁人影一闪,暗十一就像个疯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风风火火追着那俩人的方向转瞬就窜没了影。 “哎不是……还没回禀……” …… 暗十二又轻笑了声,这是几个时辰不见就如隔三秋啊。 无语的看了身旁默不作声的暗八一眼。 “……算了吧,仨人俩人回禀都一样,小八啊你学着点。” 暗八:……? 暗十二身轻如燕窜上院墙,乐呵呵的朝着懵圈的暗八留下句。 “你倒是长点心眼。” 而后嗖一下就没了影。 暗八:……。 暗十一简直都要跑疯了,他心在街头心在府,盼着早回府能看见暗七呢。 结果就看见暗七跟暗九一处走了。 风风火火的追到了住处,又跟个疯兔子一样窜进了门。 正看见暗七从自己搁置药物的柜子里取出了自己的包袱。 提到床铺上解开,从里头取出了仅有的几个金子。 头也没抬的用布料一兜,捆扎严实直接塞进了暗九的怀里。 “暗九,你现在就走。” 萧争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包袱,又望向奇奇怪怪的暗七。 整个人都断片了。 “立刻出城,用最快速度,不准停留。” “不要再回来了。” ……? 萧争还没反应过来暗七怎么突然要轰自己,还是让自己卷钱跑。 暗十一的声音就有些委屈的从门口处传过来。 “暗七,你想娶暗九!” 萧争:……????!!?? 暗七这个当口来不及再多说,按着萧争的肩膀把他往外推,还没走出两步。 暗十二就立在了门外,撇着嘴一副受累的德行开口。 “阿九,主子叫你呢。” 又看见里头仨人神色各异的诡异氛围眉梢低了低。 “你们干嘛呢?” 暗七推着萧争肩后的手无意识颤抖着,眼睫垂下,将自己的情绪掩盖了去。 连一走了之都来不及了。 萧争一时不知是该先问暗七,还是先跟着暗十二去主院见蓝慕瑾。 才犹豫不决了两秒,暗十一闷闷委屈的赌气声就炸了出去。 “暗七给暗九塞聘礼!!” 萧争:……臭崽子瞎说八道!!! 暗十二:……还乱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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