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这俩字在萧争脑子里反复转了一遍又一遍。 是那个花魁吗?! 是他理解的那个花魁吗??! 他侧头看了身旁情绪淡淡的蓝慕瑾,又看向对面。 只见二皇子随意一扬手,船就产生了些微的摇摆晃动,船栏边上的人迅速将船锚收起。 片刻,船就缓缓偏移随着湖水飘摆。 离开了岸边。 二皇子缓缓后靠在了椅背上,就那么眸光深沉的看着泰然处之的五皇子,半晌勾着一边唇角轻笑了一声。 “早知五弟消息灵通。” 墨色护腕随性搭在桌沿,中指指尖敲了两下桌面。 看似轻轻敲击,但萧争明显感受到了内力震荡。 碰撞到桌面的当刻,清脆声响波荡至耳膜。 令思绪霎时清明。 船舱内悠悠琴音戛然而止,萧争略微抬头看过去,轻微脚步声传来。 从门帘处袅袅涌出六七名轻纱衣裙的姑娘。 各个婀娜多姿亭亭玉立。 姑娘半垂着头,迈着轻缓的小步分至两旁。 片刻,迎出了两位面罩薄纱,姿态窈窕千娇百媚的女子。 一位身着绿衫,走动间仿若莲池中随风摇曳的荷叶。 风姿绰约。 旁侧粉衫姑娘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手如柔夷肤若凝脂。 顾盼间桃花半展,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那些姑娘姿态娇羞,莲步轻移缓缓朝着皇子这边走近。 二皇子连头都没回,反而眸光淡漠未落到实处,静等身后那些人走近。 蓝慕瑾饶有兴致的瞥了一眼,听不出情绪的笑了一声。 唯有萧争,那双大眼睛瞪的更大了,眉睫舒,展堂而皇之望过去。 盯着那些弱柳扶风,凹凸玲珑,杨柳细腰,走动间纤薄的衣裙隐约都遮盖不住的身材曲线。 根本挪不开眼。 …… 萧争:……靠。 在传说中睥睨后宫的太子府死里逃生都没开了眼,怎么也想不到…跟脸臭脾气也不讨人喜欢的二皇子这。 居!然!能! ……看花了眼。 萧争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区分哪个才是花魁,满脑子里只有几个字。 这个好看,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 全都好看! 那个胸脯高,那个屁股翘,这个腿好长! ……真特么造孽。 那些姑娘只走至二皇子身后三步外,整整齐齐排成了一排,停步福身行礼没再往前。 船已经离开了岸边,轻微晃动着飘向深水处。 那些个薄纱水裙,也好似随着水流涟漪一同波荡飘摆着。 “漾雨楼里新来了两位花魁,听说是自幼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极有教养。” 二皇子语气淡淡,甚至都没抬眼。 “姿色也尤为上乘,这可是抢在太子府之前先将人占下,为的也是给五弟瞧瞧。” 蓝慕瑾视线落在对面捏着匕首指节咔吧作响的二皇子处,心下觉得十分有意思。 为了试探自己,还特意请了诸多青楼女子陪侧。 真是为难了他这最厌与人接触的二皇兄。 怕是这会儿,心头已经烦躁非常了吧。 指尖再次敲击桌面,二皇子眉眼半垂,那些停步伫立的姑娘仿似得到指令,开始散至两旁朝着桌侧走来。 萧争眼睁睁的盯着那些凹凸有致的好颜色越靠越近,差不点都想走上前去迎几步了。 五皇子抬眸瞟见他这魂不守舍的眼神,脚尖轻挪,加了点力道。 踢在了他脚腕子上。 萧争冷不丁回神,还没待反应。 “嗖——”破空声迅疾而至,他反射性朝着声音来源转过头,手竟然比脑子快的一掌就挥出去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反应这么快…… 这简直就是印在肌肉记忆中的自然反应。 即将刺到皇子眼前的暗器被他下意识用内力震停偏移,磕在桌角。 嘡啷有掉落在船板上。 蓝慕瑾的指节已经在桌下攥住了萧争的手腕,盯着那枚暗器眉梢低了低。 紧接着从岸边四面八方各处扑簌簌飞掠出数道身影,施展轻功脚踏水面,朝着才离岸不久的游船袭来。 那些还未走到近前的姑娘大惊失色,慌乱脚步回退,朝着船舱方向瑟缩。 萧争猛然惊醒,这是太子府出手了?! 他挪了几分脚步,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攥着,回头朝着五皇子望去。 只看见蓝慕瑾神色平常,几不可查的摇了下头。 对面本来就脸色凉薄的二皇子指尖捏着匕首柄,抬起眼帘看向那些奔着自己而来的暗卫。 十分轻佻的冷笑了一声。 匕首唰啦一声出了鞘。 锋利刃锋晃过一道刺眼寒光,“嘭”一声扎进了桌面。 刃尖深深没入桌面半截。 船舱船栏,桥头树梢。 即刻涌窜出四道墨色身影,面上黑蓝鳞光隐现,迅疾朝着刺杀之人迎面而去。 萧争回身望去,岸边各处也飞掠出数道黑衫身影,恶鬼罩面脚踏岸沿。 衣袂飘飞朝着来人迅速堵截。 方才还波光粼粼水面静谧的天门湖,身影交错水浪翻飞。 转瞬间那些训练有素的身影就不约而同的改变了方向。 果断放弃了游船,朝着堵截而来的暗卫正面交锋。 四周暗器破空声,内力震荡碰撞声。 水面水花溅落声,拳脚身影挂带的风流声。 混乱一片。 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未让船头端坐的两位皇子出现任何情绪波动。 就在如此轰乱危机四伏的场面下,二皇子视线冷然,头也未回。 朝着身后瑟缩在一团的女子发出一声斥喝。 “过来!” 那些女子花容失色,屈身不敢直立,只能惊慌的四处观望那些打斗的影子。 半蹭半挪的朝着船板那边移步。 打斗声并未持续太久。 湖泊水面没有借力处,单靠内力难以支撑许久。 简略交锋后,先发制人的暗卫率先提身朝着岸边奔走,五皇子府和二皇子府的暗卫紧追其后。 转瞬就在岸边丛影各处消失了踪迹。 声响也渐渐隐退远去。 萧争盯着鬼面暗卫消失的各个方向,有些放不下心。 虽然二皇子府暗卫加上暗七他们五人,在人数上并不处于劣势。 但五皇子与二皇子本来也是敌非友。 若真被打散,说不准是同仇敌忾还是会各自为敌。 说不定,根本不会一致对外。 到时候胡乱砍杀一气,万一有了损伤可怎么办。 萧争焦躁的挪动脚步,朝着皇子出声请示。 “我……他们……” 我也想去帮帮他们。 蓝慕瑾垂眸淡淡开口。 “不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5/731457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