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慕瑾走回寝殿,看见暗九捏着面具发愣。 抬头望过来时疑惑的嘟囔。 “我嘴怎么好像有点肿?” 蓝慕瑾伸手推开窗框,晨间阳光顷刻而入。 “大抵是床软…上火。” 萧争侧头看了眼细腻华贵的床单布料,不知道底下铺了几层软垫,比他现代的乳胶床垫还舒服。 又想想自己暗卫所那几张凹凸不平的硬床板。 当真是天差地别。 狗东西命可太好了,为啥自己没穿成个皇子。 自己要是皇子,才不跟这狗东西似的浪费大好身份,绝对多收几个正妃侧妃外加通房。 金屋藏群娇。 他一边琢磨喜悦都写在脸上了,牵着嘴角笑的十分开心。 蓝慕瑾看着他乐的跟开的正盛的牡丹似的,笑的倾泻进来的晨光都黯然失色。 根本想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因为睡了一张舒服的床? 未免也太容易知足了。 “过来书房。” 先行一步准备去书房等待的暗八半路被人拦住,是打算去察看暗九状况的暗七。 暗八性子比较直,言简意赅的开口。 “主子吩咐到书房暂等。” 暗七点头,想到暗八是刚从主子寝殿过来,看来是没出什么状况。 “你见到暗九了吗?” 暗八“……见到了。” 暗七“他没惹祸吧?” 暗八“…………应该是没有。” 暗七眉头一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应该没有是什么意思? 暗八本来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平时除了与蓝慕瑾禀报讯息,基本不怎么说话。 但他这会儿实在感觉不问问心里堵的慌,满脑子都是解不开的结。 “为什么暗九可以睡主子的床?” 暗七:!!!!!!!!!? 萧争先跑去寻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一点,之后才把面具戴好,黑布严严实实蒙住了口鼻。 无声抱怨,大夏天的真能热死个人。 戴口罩还有喘气的时候呢。 他进书房的时候暗七和暗八已经规规矩矩的在边上立着。 蓝慕瑾靠坐在书桌前,指尖落在两张有明显折痕的纸上。 那是这几日太子府收进去的美人姬妾名单,暗八已经把底细基本查清。 但太子府戒备森严,暗八也只能在府门外盯着,无法靠近太子寝殿。 否则会与太子身边的暗卫产生冲突。 那些美人底细大多都好查,不是哪家红楼里声称卖艺不卖身的艺子,就是哪个想攀附高枝的商贾庶女。 或者,还有模样出挑却已为人妇的小娘子。 只要长得颜色出挑,简直就没有太子府收不进去的… 暗八单膝跪地请罪“属下查不出太子是否与番国有关,请主子责罚。” 萧争不声不响的立到了暗七边上,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八翻了个白眼。 你请哪门子罪,你又没去听太子床脚,查不出来不是很正常? 蓝慕瑾匀了口气,昨日太子派四皇子过来打探自己底细,他那口无遮拦的四皇兄也并未透露半分有关此事的言语。 但太子虽然好色,说不准也是明面上做给别人看的表象而已。 私下里究竟做的什么,不能只盲目猜测。 五殿下不说话,暗八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提议。 “主子,现在还有一个办法能接近太子。” 蓝慕瑾抬起眼帘看向暗八“说。” “太子殿下既然好美色,若是能寻个美人入太子府探听,或许可以得知什么。” 这或许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暗七顺势跪地,垂首开口。 “主子,衷心的美人一时并不好寻,太子身份尊贵,万一得了太子青睐留在了太子府,难保不会生出异心。” “假若送进去的人反将一军,投了太子那边,恐怕误了大事。” 而且殿下身边向来没有留过什么美人,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再去培养? 蓝慕瑾修长的指节轻点纸张,看着那些送进太子府的美人出身思虑。 对面静默立着的萧争眉梢一挑。 勾引太子?? 早听说太子美妾成群,整个皇城里哪个地方的美人最多,当属太子府。 萧争心说,好想去见识见识啊…… 去看看那些香肩半敞,纤腰美腿欲语还休,娇滴滴的大美人哎呀呀呀~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垂眸静默无声的五皇子,忽然觉得或许这是个有意思的差事。 “立功赏银子吗?” 本来憋了一肚子疑问的暗七听见他出声,下意识扭头就看过去了,心头又开始过山车了。 憋说话你憋说话!跟主子要钱你不要命了!! 连带暗八都略微抬头,诧异瞟了他一眼。 蓝慕瑾敲打纸张的指尖顿住,蜷回了手心,不知道这个脑子不大正常的人又要说什么。 难不成,又要发挥他那仅有的一半睿智。 “你有合适人选?” 就见萧争微微歪头小声询问了句“……你信我对你的衷心吗?” 暗七:……!!!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暗八:……有病??? 蓝慕瑾:……………… 暗九已经跟在他身边两年,光是以身挡刀的次数一巴掌都数不过来。 若是之前,蓝慕瑾几乎不会对暗九的衷心生出任何怀疑。 但是现在,他真说不准。 毕竟说要杀他的就是暗九,骂他是狗的同样也是这个混账东西。 眼看五皇子不发一言,灼灼盯着自己,萧争紧着眉头又试探性的补了一句。 “我去,行吗?” 蓝慕瑾:? 暗七:……?? 暗八:……??? 书房内忽然沉寂无比,气氛变得有些别扭,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茫然怔愣的诡异气息。 蓝慕瑾那双寒凉的瞳孔里都被讶然替代,半挑着眉盯着对面那个明明跟其他暗卫一模一样,气质却明显大相径庭的人。 消化了好半天。 “……你说你要去,勾引太子?” 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吗?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暗七:他疯了。 暗八:他疯了。 萧争默了几秒,还挺不服气的“你觉得我不行?” 暗七:叫主子!叫主子!什么你呀我呀…! 蓝慕瑾有些无言以对,这哪是他信不信的问题。 太子是好色,但也没到饥不择食,百无禁忌,男女通吃的程度。 但凡抬进太子府里的美人姿色都不凡。 却从未听说过对男色产生过兴趣。 太子如今左拥右抱又不缺人伺候,他犯不着为难自己。 暗九说他要去勾引大皇兄…… 蓝慕瑾略微抖动的唇角宣誓着他是有点想笑的,当着众暗卫的面。 硬憋了回去。 “你要是能将太子府数不胜数的姬妾比下去。”蓝慕瑾微蜷的指节朝前伸了伸,将指头上的白玉扳指脱落到了手心上。 “就赏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85/731456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