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野_第5章 皇兄……沉鱼落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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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退下,蓝慕瑾靠在红檀椅背上,宽大的锦袖拂过扶手,修长指节轻撵了下。
  身后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个小厮,提起茶壶斟了杯茶。
  后没等任何吩咐,仔细撇开漂浮的茶叶,手执一把扇子轻缓摇动。
  看上去是要将热茶吹凉。
  院里立着好几个小厮下人,却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五皇子姿态随性,眼睫半垂。
  长发柔和披散在肩侧,与云白蟒袍淡色交相呼应。
  整个主院,静谧如画。
  违和的是趴在树干上的萧争咬牙切齿翻白眼,捏着手里的树皮低低轻微挤出了句鄙夷。
  “装模作样。”
  这会儿扮了个温润美少年,不是要把人攥碎的臭德行了。
  手指捏着的树皮嘎巴断裂出现了一丝轻响,他迅速攥在了手心里。
  蓝慕瑾的眉梢轻微抖动了下,未落到实处的视线转向对面树梢。
  “五弟好雅致啊!”
  一声高嗓门从院外传来。
  树梢分毫不敢动的萧争也将视线移向拱门处,正看到魁梧身影大步迈进了院内,身后还跟着个同样膀大腰圆的随行。
  大抵是从练武场过来,四皇子身着墨色武服,腰封护腕紧束,更显得身形坚实体态宽厚。
  大致得有一米九的个头,阔步间都带着一股子莽夫悍勇劲儿。
  相比起来,随性懒散的蓝慕瑾反而凭空生了几分清秀。
  他只淡淡扫了来人一眼,动也没动,随意回应了句。
  “自然是料到四皇兄会来。”
  四皇子仿似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桌子对面,伸手就将小厮刚吹凉的茶水端了起来。
  一饮而尽。
  空杯扔在桌上晃动了几下。
  小厮战战兢兢的没敢出声,蓝慕瑾才终于抬起眼皮看过去。
  就听四皇子眼角带笑假意热络的告罪。
  “一路走来十分口渴,五弟可莫记恨,叫人杀了为兄啊。”
  说完咧着嘴笑的肆意,瞟了身后小厮一眼“再倒一杯!”
  小厮进退两难的不知怎么反应,四皇子已经明晃晃的故意压了殿下面子,他怎么敢再过去倒茶。
  四皇子见人不动弹,扯着把柄迁怒。
  “耳聋不成!你个狗奴才……”
  “嗖——嗡——!”
  眼前忽然闪过物件,他反射性后仰退躲,堪堪擦着他耳边的发丝飞了过去。
  “砰”一声击砸在了他身后随行侍卫的右肋下,杯盖碎裂,传出一声闷哼。
  四皇子瞪着眼刚要质问,蓝慕瑾冷冷的开了口。
  “五大三粗的碍眼,挡着本殿赏树叶了。”
  之后就像是没看见侍从嘴角浸出血迹,微微侧过头朝着身后小厮淡淡吩咐。
  “你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四殿下要喝茶,难不成你也缺教养?”
  四皇子:……
  树上的萧争:……你可真他妈睁眼说瞎话,赏树叶??!——漂亮!
  迎着四皇子难看的脸色,蓝慕瑾语气十分温和。却说出了句凉薄的话。
  “四皇兄这奴才看起来真没用,不如杀了吧。”
  四皇子匀了半晌气,硬压了压怒气,哼笑一声转开了话题“五弟真是说笑,坊间都传闻五弟冷血,皇兄可还没这般绝情。”
  说罢有意无意的朝四周瞟了一圈,抬高了声量。
  “就似当初,五弟身边好像有个暗卫叫十三来着,……说杀就杀了,啧啧真是冷血。”
  四周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暗七和暗十一都仿似不在,连呼吸都跟周围融为了一体。
  趴在树上的萧争也没动,他听懵了。
  我靠我靠!这狗东西他还杀自己人,忒狠了真不是人!
  对于四皇子的故意挑拨,蓝慕瑾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哼笑。
  他直接都被自己这四肢发达头脑欠缺的四皇兄给逗笑了。
  自己处置暗卫,对方却能清清楚楚的都知道处置的是哪个,分毫不差的还把名字说了出来。
  说暗十三不是跟他有过牵扯,谁信。
  也不知太子要是听见他这种不打自招的套路,会不会黑了脸。
  手下人要也能被只言片语动摇,那也枉他倾尽全力培养多年。
  眼看四皇子一直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半句话都没提到正点上。
  他都感觉有点乏累,只能主动挑明。
  “是太子殿下叫皇兄过来看望吗?”
  四皇子抻了抻护腕,也没承认也没否认“日前宫宴还不过半,五弟就离席不知所踪,可叫皇兄一顿好找。”
  “五弟,你莫不是去钻了哪个温柔乡吧?”
  树上的萧争:钻你妹,哪来的傻子。
  四皇子依附太子整朝上下都心知肚明,这举动又明显是派来试探的。
  但这连个弯儿都不会拐的操作也真是6。
  就好像在问“呦老五,你中了什么埋伏了?给哥讲讲。”
  萧争不想听太子的猪队友再叨叨,尤其他趴了半天不敢动,腿都快麻了。
  考虑了一会儿,他缓缓从树上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虽然并未发出动静,也不小心惊飞了枝头末梢感官灵敏的鸟。
  吓得他心里一咯噔,生怕被底下人发现,下意识伸了手。
  却因为不会完全掌握武功,拍出去了两分内力。
  虽然及时收回了手,那个鸟还是已经被波及到,扑啦啦在半空扇了几下翅膀。
  嗖一下直挺挺掉了下去。
  卧槽完蛋!!
  “噗”一声,砸在了阴阳怪气的四皇子脑瓜顶上。
  浑厚的嗓门戛然而止,四皇子瞪着眼抬起大手从头顶上抓攥,把鸟捏在了手里。
  指尖还粘上了因为撞击摔落出来的鸟屎。
  四皇子:……?
  蓝慕瑾:……
  贴在房后檐的暗七:……!!
  连廊丛灌里的暗十一:……?!
  萧争:……我靠。
  四皇子伸着指节看着手指尖的黏腻一片,脸色眼见着差到了极点。
  “五弟这难不成是吩咐了手下暗卫,存心来恶心羞辱我!”
  蓝慕瑾的脸上波澜不惊,反而略微疑惑,神色温和。
  “皇兄想多了,哪有暗卫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四皇子都气哆嗦了,说到底谁家暗卫能他娘的干出这种事儿!
  “那你这府里的鸟是偏非要找本殿不痛快了?”
  蓝慕瑾眼睫抖动了下,神色淡淡的扫过树梢,竟有点接不上话。
  “…………可能是皇兄风姿勃发。”
  “…………沉鱼落雁。”
  四皇子:……
  四皇子的怒意是明晃晃挂在脸上的,从头顶到脚指头都宣示着他的怒火。
  大手一挥把鸟甩在桌面上,抄起茶盏,就着茶水洗了洗指尖的鸟屎,半个字也没再多说。
  气冲冲的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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