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第五脉,当初是怎么离开周家的,他们都清楚,虽然周天翎说,看着周元态度很好的样子,也没表现出对他们的怨恨。 但是,这话能全信吗?最起码他们是不敢全信的,所以,坐在这里,商议一下,如何应对,就很重要了。 “都说说吧,这个事情,你们什么意见。” 周家如今也有四脉,遇到大事,可不是周无央这个家主可以一言而定的。 周无央是代表主脉,周无冥是代表第二脉,周无忌不在,这第三脉,便是由其弟周无复主事,第四脉则是由周无仝主事。 周无央此话一出,周无冥首先站了出来。 周元带着第五脉回来,就是周无冥起的头,如今自然是会鼎力支持,虽然说前不久传回来说,周无央的儿子周渊,去见了一趟周元,差点报废,但是那又怎么样,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也差不多都知道了,这事情,不能怪周元啊。 谁让周元身边有两个鬼仙,还都是七劫以上的呢,和这一比,周渊是谁? “当年之事,已经是过去了,我们不予评论,但是血脉是不会变的,周元是我们周家的血脉,如今既然有心回来,那我们就应该主动接纳,毕竟我们周家的信条就是不抛弃不放弃,就算是普通支脉亦是如此,更何况是曾经的主脉。 更何况,周元的优秀,那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世家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啊,我虽然是没有见过周元出手,但是能够让那么多强大的手下信服,甘心听命,其修为绝对是在天人境以上的,这般资质,或许就是我们周家新的未来,岂能往外推。 再看其手下势力,齐国如今的实力,大家想必也是查过了,绝对是堪比好几个府级势力,流沙基本已经是可以确定,就是周元的势力,而他的身边,光是我们看到的天人境,就已经是好几个了,更何况,这还都是他让我们看到的,看不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周元不仅是天资禀赋强大,智慧谋略更是非凡,正是我世家需要的顶尖人才。 当然了,其身边的这两位鬼仙境也是不可忽视的,其中一个我已经是见过了,绝对的七劫鬼仙,而另一个,天翎老祖也说了,比之周槐只强不弱,那就更不用说了,或许可以比及天元老祖也不一定,这般实力,周元回归我们周家以后,大家有没有想过,能够让我们周家的实力提升到一个什么程度?” 众人闻言之后,不由得看向了周无冥,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是他们始终是有些怀疑,真的有两位鬼仙境的手下?凭什么?不可能吧?就周元的那个身份,即使是其天资禀赋强横,那也不可能折服两大鬼仙境听从他的命令吧。 但是无论是周无冥还是周天翎都是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再怀疑,似乎就有些不礼貌了。 目光落在周无央身上,周无复和周无仝犹豫一下,都是起身说道。 “第五脉回归不是小事,我们的意见是要不要试一下,当年的事情,终究是不知道周元会不会介怀,万一是身怀异心,那我们可就是引狼入室了,还有周元凭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和势力?其背后会不会是有什么势力支持,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就更要提防了,这些弄不清楚,我们觉得还是要慎重的。” 二人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点头,是啊,周元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这往前看,往后看,他都不应该这么强大才对,没理由啊,这些不弄清楚,他们怎么能放心呢。 周无央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变化,似乎三脉发表的意见,他都很赞同的样子。 转头看向四位老祖。 “天元老祖,诸位老祖,你们怎么看?” 这事情,终究是要诸位老祖拍板的,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将四位老祖叫到这里了。 天元老祖扫了堂内众人一眼,最后才是看向周无央,“等,等周元回来,是真金,还是黄铜,看看就知道了,其若是周家的中兴之人,那就无有不应,若不是,我周家也不会因为其有两个鬼仙境支持,就舔着脸要将其迎回来,看时间,他们应该都入城了吧。” 院中,一道声音适时响起。 “天翎老祖的车队入城了。” 入城了! 众人心中一凛,说实话,其他的且不说,他们现在对于周元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见过周元的周无冥和周天翎都对其推崇备至,真有这么强的人格魅力? “无央,你们去迎一迎吧。” 天元老祖的声音响起,周无央缓缓起身,无论如何,周家的礼数不能失了,更不能在知道周元的实力和势力之后,还给周元什么下马威,那太愚蠢了,周家是强,但也不能无故树敌,即使不为了周元,为了两位鬼仙境,也应该迎一迎,以示尊重。 家主亲自出面,最起码礼数不失。 周无央向着府外走去,周家一众高层紧随,最后大堂内,也就只剩下四位老祖了。 周天元的眼神熠熠生辉,似乎是能够穿过府墙,看到城内的情况,越过人山人海,终于是落在了一架马车之上。 行驶在天都城的大街上,周元也是不由得心生感叹,不愧是天都城啊,一路走过,其他府城都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唯有这天都城内,似乎还是一副繁华模样,丝毫不受外界影响,而且,这天都城的灵气,着实是有些超纲,也是让周元终于知道,这天元大陆的灵气都去哪儿了,原来都在这里啊。 进入中州,你就能知道大周为什么不稀的要其他八国的土地,进入天都城,你就能知道大周为什么不稀的理会其他二十四府的大乱。 天元大陆天地广阔,但是精华只在这天都城内啊,天元为十,天都其九。 就在周元透过马车窗口,看着繁花似锦的街道,一道神识忽然传过,周元似有所感,蓦地迎上。 四目相对,周元忽然笑了起来,这是周家老祖提前迎客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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