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姬疾竟是想要见见这位麒麟才子,看看其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才。 若是真的能够给他出个一言半语,有利于当前局面的,便是免其一死又何妨,是的,姬疾对梅长苏生出了杀心,其他地方都可以乱,但是天都一定是不能乱都,如今这梅长苏突然出世,将整个天都城内的水都是搅浑了。 这是姬疾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若是不能及时遏制,那这天都城怕也会脱离大周的掌控。 而且,梅长苏就像是突然成名的一样,这样的人,太危险,还搅动皇子之争,若是不能为己所用,最好还是杀了的好。 皇宫之中。 姬疾看着梅长苏,“梅先生,这段时间,可是在天都城中颇负盛名啊,听说朕那几个儿子,都是天天围着你转。” 梅长苏就像是感受不出姬疾话语中的杀意一样,只是摇了摇头,告罪一声。 “陛下,此事长苏也是有些无奈,长苏从学于儒家,前不久刚刚学成出世,陛下也知道,我们这些儒家弟子,出世之前,要么是走科举的路子,要么是走扬名的路子,再不就是找个中间人推荐入官。 可是这科举的日子已经是过了,这条路就走不通,而找个中间人的话,长苏还有些傲气,不想假手于人,欠人人情不说,也容易留下污点,所以,就想着走这扬名的路子,可是,这时机实在是赶的太巧了,长苏的才学是一方面。 这时势也是一方面,长苏几乎也是被这时势给推着起来的。 而这扬名,难免会和四位殿下产生交集,但是草民实在是没有参与其中的意思,又都得罪不起,也只能碾转四位殿下之间了,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在姬疾面前,梅长苏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真诚到姬疾都有些恍惚的程度。 时势啊! 这一刻,姬疾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时势造英雄,但是这时势,要么是盛世,要么是乱世,而今的大周,又算是什么呢?是盛世还是乱世? 不知怎么的,姬疾竟是杀意莫名的减轻了几分。 “时逢乱局。” “陛下,太子求见。” 姬疾正要说什么,杀意收敛了一些,姬疾也是想要看看梅长苏是否真有才学,准备问计。 可是这嘴刚张开,就有太监来报。 太子! 姬疾看向梅长苏,梅长苏也是有些苦笑。 “看来朕这几个儿子还真是有些看重你啊,都追到这里来了。” “陛下圣明,长苏何德何能,不过是太子殿下抬爱罢了。” “哼!将太子叫进来吧。” 姬疾不置可否,只是吩咐一声,守宫太监赶忙通报,没多久,一身蟒袍的太子便是出现在了大殿之中,这就是太子姬元昌了,身体胖胖的,看起来也是养尊处优习惯了,说实话,在文武盛行的今日,这身材管理如此不合格的,也是少见。 其人满脸的和煦,而立之年,就显得和个邻家翁一样,一点没有太子该有的霸气。 先是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姬疾看了眼前的太子一眼,说实话,对于这个太子,姬疾是又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这个太子,很符合目前的情况,优柔寡断、骄奢淫逸,才华不算是出众,文武之事也不算是优秀,让春秋鼎盛的姬疾,就算是立了其为太子,也不会感受到太多的威胁,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有时候,姬疾是真的有些怒其不争。 不得不说,这种又望子成龙,又不希望儿子太优秀的矛盾心理,实在是有些太真实了。 “起来吧。” 姬元昌起身之后,竟是还给梅长苏使了个眼色,意思就像是我来了,你别怕一样,这段时间,梅长苏和四个皇子都处的很熟,不过这个眼色,自然是瞒不过姬疾的,看的姬疾也是有些生气,当他死了吗,就这么面对面的眉来眼去的? “你来干什么?” 姬疾没好气的明知故问了一声,要知道,这个太子,除了朝会、请安,可是鲜少主动来见他的。 “父皇。” “陛下,二殿下求见。” 姬元昌正要回答,那守宫太监又是来了,姬元昌也只好停了话口,可是在听到老二来了之后,却是有些不高兴。 虽然是有些摆烂,但是姬元昌觉得日后姬疾死了,这皇位肯定是他的,没必要太争抢,但是下面那几个,明着折腾,他也不傻,自然是能看出来的,岂能看他们顺眼。 其中又以这老二姬元通最是惹姬元昌不喜。 人家其他几个都算得上是背后有人有势力,你一个侍女所生的贱子,有什么呢,整日里还上窜下跳,还成了几分气候,都敢在他面前伸爪子了,要不是手下谋士说最好不要和这老二直接起冲突,保持中庸态势最好,他早就收拾了老二了。 “儿臣叩见父皇。” 相比于太子姬元昌,这姬元通的身材管理就很好了,若是两个人站在那里,让女子选夫,怕是女子多看太子一眼,都是对姬元通的侮辱,而且,这姬元通总是脸上带着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能在不知不觉中拉近双方的距离感。 若是姬元通在太子的位置上,怕是姬疾都要睡不好了。 即使是姬元通没有太多的先天势力支持,但是在姬元通的一番闪转腾挪之间,此时的势力,可是一点都不差的,最起码在朝堂上,是不缺支持者的,相比于姬元昌,姬疾可是更喜欢这个次子,唯一不喜的,可能就是姬元通的出身了。 高贵出身的人,总是会有先天的一些偏见,就比如这个出身。 姬元通若是出身能够再好一些,哪怕母氏不是皇后四贵妃,四大世家六大宗门,只是普普通通的妃嫔,普通世家势力,有他的能力和努力,此时势力都能不差太子多少,只能说是投胎虽好,但是终究差了些运气。 “好了,起身吧,你又是为什么过来?” “陛下,四殿下求见。” 得! 这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要不是三皇子姬元霸前日就被姬疾遣了去平叛,怕是此时四大皇子就聚齐了啊。 “陛下,平宁公主殿下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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