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别院。 “驸马,本宫这才是发现,整个齐京,最会享受的人,就是你啊。” 在被荀彧点醒之后,姜玲珑便是又发现自家驸马的好了,第二日,便是直接来了天心别院,看着正在香河边上垂钓,身边侍女伺候着的周元,姜玲珑竟是不由得有些不舒服,老娘在外面忙的脚不沾地的,好不容易有点空了,还得过来看你。 你倒好,鱼竿一撑,轮椅一坐,侍女打伞、侍女喂水果、侍女送茶水,侍女…… 合着你这生活都不是比公主好,比公主会享受了,齐王都比不上你啊。 周元也不瞧这位正宫夫人,只是看着平静的湖面,缓缓说道。 “那我明日给你在这旁边,留个位置?” 姜玲珑闻言一滞,噎人倒是有一套,如今齐京乱局,正是抓权力的时候,她哪能闲得下心钓鱼,看着周元的这副模样,姜玲珑怎么都有些相信不了,周元真能有荀彧说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大将军呢?” “父亲来了之后,和你一样,也是觉得我这里太享受了,索性就准备住几日再走,如今正在院子里拨弄花草呢。” 姜玲珑闻言也是多了几分思索,这位大将军,不会是看出什么,躲过来的吧。 “军中的事情,是你帮的本宫?” 姜玲珑倒也不多瞒什么,作为公主,抓些权力正常,即使是她一直以一副不理世事的柔弱公主示人,但是之前明面上,也是在各处,撒了不少人,抓了一些权力,而这些,也是没人在意,甚至于齐王和几个王子,都觉得是应该的。 你可以没有野心,但是万一真的要办事儿的时候,总得有人能帮忙吧,被齐王之前赶回封地的那位长公主便是如此,姜玲珑和那位一比,简直就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也没有人能够相信,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姜玲珑,竟然还有当女帝的心。 “军中?什么事情?” 看着装糊涂的周元,姜玲珑也是一阵不爽,她昨日里已经是再次理了一遍周元的过往,发现大将军府的很多大事,其实都是周元参与,甚至是做主的,如今却是在这里和她装大尾巴狼,当真是让人不爽。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对了,听说你最近又收了一个侍女,很有能力的,英武侯府的产业,都被她接管了。” 姜玲珑其实也瞧不上英武侯府的那点产业,她心怀江山社稷,那点产业算什么,但是周元让一个刚刚收纳的侍女,接管了那些产业,姜玲珑就多少都有些不爽了,感觉是有点侵犯了她这女主人的权益。 “你是说昭容吧,来,昭容,去见过公主。” 上官婉儿闻言赶忙上前,对着姜玲珑行礼,姜玲珑看着上官婉儿的姿容,更是心中不爽,也就是周元是个废的,不然的话,这样的狐狸精,一定不能留,姜玲珑也调查了上官婉儿的背景,觉得没什么不妥,不然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过来了。 “免礼吧,本宫看你能力不错,来本宫手底下做事吧,管理侯府的产业,可惜了你的能力。” 姜玲珑不舒服归不舒服,对于上官婉儿的能力还是非常的认可的,不说别的,就她府里那些人,还真是没几个能比得上上官婉儿的。 “多谢公主好意,奴婢是世子的人。” 嗯! 被拒绝了! 姜玲珑看向周元,“你还真是调教侍女有一套啊。” 周元也不理会,顶多赶明再给姜玲珑送些人才就是了。 齐王宫。 “诸位今日,可有本奏?” 新一日朝会,齐王强打精神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姜德照例问着话。 左边一位文官,径直来到中间。biqubao.com “王上,微臣要参虎贲将军铁如林私贩军甲武器,克扣军饷。” 嘶! 朝堂上,不由得一静,文武百官都是看向了刑部尚书孟阳,朝野上下,谁不知道这铁如林是太子一手扶持起来的,如今你却要参铁如林,私贩军甲武器,克扣军饷,这要是查实了,就算是不杀头抄家,乌纱帽也是休想保得住。 太子此时倒是面容不变,六王子刘宏一直都在看着太子,见他这幅模样,心中不由得暗嘲一声装模作样。 这些时日,朝堂风向大变,春猎结束,齐王赐予太子的逐鹿剑,似乎不是让太子开疆扩土,反而是像是一把随时都会噬主的双刃剑。 太子权力被一步步分割,朝堂上下,这些日子换人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往日里忠于太子的那些人,或是一些东宫出来的,都是被查出一些问题,或是降职,或是被边缘化,而看出风头的几位王子,也是开始一步步试探,从小小的六七品官,到后面的三四品官,直到今日,六王子已经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姜宏似乎已经是看到了废太子的前景,没有犹豫,直接乘胜追击。 刑部尚书孟阳是六王子姜宏的舅舅,而今日,他就要对太子最痛的那根肢脚下手。 姜德给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赶忙将孟阳手中的奏折接过来,呈给齐王。 这个小太监是姜德新近挖掘出来的,这段时间,齐王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往日里堪用的几个贴身太监,都是被埋的差不多了,姜德也只能新寻几个顶上,一共七八个机灵好用的,如今已经是只剩下眼前的这个叫魏忠贤的了,其他的都成了花肥。 齐王接过奏折,看了两眼,目光落在右侧靠前的一位武将身上。 “铁将军,你有何话说?” 铁如林大步走出,便是一礼,“王上,此事纯属子虚乌有,末将问心无愧,还请王上明鉴。” “孟尚书,你说的证据呢?” “就在铁将军的府里,一查便知,还有这本账册,乃是铁将军府里的一位管事,拼死送出来的额,还请王上过目。” 齐王看着手中的证据,扬了扬手,魏忠贤当即接过,送到了铁如林的身边。 看着如此机灵的魏忠贤,姜德更是满意,朝堂大小事情,都和他们这些做太监的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如何服侍好齐王,这个魏忠贤,是越来越符合他心意了。 “王上,这纯属污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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