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给他造成这么大的苦恼,当下笑着说道:“如果有人来的话,将他们直接带过来就好!” 柳木年赶忙说道:“好!” 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陈将军,您的意思是最近都在这里待着?” “是!”陈阳点了点头:“行了,没有事情的话柳将军就去忙吧!” 等柳木年出来的时候,脑袋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的,他完全摸不清陈阳的路数,也不知道陈阳这么做究竟是何意为。 但随即他就被一群人包围,并且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 这些人以往都是东兰城内的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回想自己刚刚来到东兰城的时候,即便是有柳家这层身份,这些人也依旧表现的十足傲慢。 可现在却是眼巴眼望的看着自己。 “陈将军不会计较其他事情,诸位也可以放宽心了,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想多说,诸位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柳木年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些人赶忙恭维起来。 “这还是柳将军多费心的结果,感谢感谢!” “柳将军放心,此事之后,我等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拿出所有身家,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柳木年心中还是一清二楚的。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们既然心甘情愿的将东西交出来,那也算是好事一件,最起码接下来东兰城可以更为从容的面对妖族的入侵。 当然,前提是妖族敢过来。 城外,七彩吞天蟒依旧是那副无所顾忌的模样,向外释放十足的威压之力,在如此情况下,寻常妖族怕也不敢过来闹事。 陈阳一直在耐心的等待,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圣殿的人终于来了。 来的人还不是旁人,是老熟人了。 祁玉和上一次见面相比,很明显憔悴了许多。 虽然圣殿内有圣卫出现,稳定住了局面,但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他来操心,而且他心中更是装着大秘密。 在心理有事的情况下,即便是强者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祁先生倒是憔悴了许多!”陈阳说完给祁玉倒了一杯酒。 祁玉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酒杯就喝了下去,而后闭着眼睛品味一番,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眼中神光爆射:“好酒!” “祁先生喜欢就好!”陈阳笑呵呵的说道。 祁玉却是面色复杂的看向陈阳:“想不到你成长的如此之快,这大大超乎了我的预料之外啊!” “祁先生这一次过来不是过来叙旧的吧!”陈阳笑呵呵的抬头问道。 祁玉轻笑一声:“圣王有令,希望我请陈将军一同回圣殿。” “回去落入他布置好的陷阱嘛?”陈阳反问一句。 听到陈阳这么说,祁玉轻叹一口气:“看来陈将军和圣王之间的误会很深啊!” “这里面没有误会,有些事情别人不了解,但我想祁先生应该是了解的,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在这里装作无知的模样?”陈阳反问一句。 听到陈阳这么说,祁玉的手掌抖了一下,而后轻叹一口气说道:“非要如此么?” “不然还能怎么办?我陈阳向来不是引颈就戮之人,想要我的命,圣王也得付出代价!”陈阳缓缓回过身:“更何况眼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罢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能参与的!”祁玉倒是很看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过陈将军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圣王终究是圣殿的领袖,眼下更是妖族大举入侵之时,哎!” 有些话祁玉也无法劝阻。 就如同陈阳说的那样,以陈阳的脾气性格,怎么也不可能引颈就戮,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圣王。 “为何选择在东兰城?”祁玉忽然开口问道。 “可能是有缘?”陈阳轻笑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祁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青鬼在你那里还好吧?” “很好!”陈阳点了点头:“四圣殿那边有何反应?” “你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是这里毕竟是东兰城,他们没有我快。”祁玉很是坦然。 双方的交流就如同老朋友见面一般,当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说不上是老朋友。 祁玉的为人陈阳还是非常钦佩的,只是双方立场不同,有些事自然无法避免。 陈阳也能看得出来,祁玉的身上有明显的悲壮之色。 现在和他谈论青鬼,也有托孤之嫌。 “事实上你可以等一等!”陈阳忽然开口说道。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责任和使命,我老辣,即便是活着也帮不上什么忙!”祁玉反倒是坦然笑了起来。 “有些事情如若不问个清楚,我难心安!”祁玉说完站起身来。 陈阳抬起手,直接将酒壶扔给了祁玉:“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瓶酒希望你能喜欢。” “哈哈!陈将军的酿酒之术天下无双,能够得到陈将军赠酒,此生无憾了!”祁玉朗笑一声,而后大步离去。 自始至终两个人的谈话都非常平和,没有丝毫冲突的感觉。 陈阳却是面色凝重的目送祁玉离开。 此去,怕是不归路了。 祁玉显然早就下定了决心,非要将心中的疑惑问个清楚,只是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怕是会引起难以控制的后果。 可祁玉却是没有丝毫迟疑,在做最后决定之前,依旧努力的想要将事情控制到一定的局面之内。 只可惜,无论是陈阳还是圣王,都不可能在这件事上退步。 柳木年眼看着祁玉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他不免有些迷茫,要知道祁玉是什么人在圣殿没有人不清楚。 难不成祁玉和陈阳关系这么好? 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好在他终于不用被架在火上烤了。 祁玉临走前给他一份调令,有了这份调令,他就可以安然返回圣地了。 只是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biqubao.com 原本心心念念的调令拿在手中,柳木年反倒是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他有一种直觉。 如若他现在就这么转身离去,他怕是会错过永生难忘的一件事! 所以他还是决定先行留下来,但相应的撤军还是要安排下去,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何等事情。 就在柳木年忙活着撤军的事情时,东兰城外,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整个东兰城都震动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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